老掌柜在旁边看着,捋着胡子直点头,心里暗叹这位年轻东家手段高明。
给伙计们分钱,看着是让利,可伙计们得了实惠,干活更卖力,生意只会越做越好。
老掌柜高兴归高兴,到底比年轻人多几分沉稳。他凑到赵承安身边,压低声音耳语了几句:“东家,有件事得提前准备。照这个卖法,库里的酒顶多再撑三天。三天之后要是断了货,门口排队的客人买不到酒,怕是要闹起来。咱们得尽快补货,而且数量不能少。”
赵承安点了点头,语气笃定:“酒的事情我来解决。你只管把铺子看好,库存的事不用操心。”
老掌柜见他说得胸有成竹,便不再多问,转身去安排伙计们收拾柜台、清点空坛。
赵承安在铺子里转了一圈,又交代了几句细节,便从后门出去准备更多蒸馏酒。
与此同时,赵府内院。
柳氏坐在暖阁里,面前摊着一摞账册,旁边站着一个低眉顺眼的下人。
她翻一页,眉头皱紧一分,翻到最后一页时,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把账册往桌上一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怒气:“这个月各铺子交上来的钱,比上个月又少了三成。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偷偷昧下来了?还是觉得我柳氏好糊弄?”
那下人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声音发颤:“夫人明鉴!小的不敢!实在是……实在是生意不好做啊!最近朱雀大街那边新开了一家无忧楼,卖的酒又烈又香,听说还跟什么名诗扯上了关系,客人都往那边跑。咱们名下那几间酒铺的老客,走了大半,剩下的也都减了量。实在不是小的们不尽心,是客人不来啊!”
柳氏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坐直了身子,盯着那下人问:“无忧楼?什么无忧楼?我怎么没听过?”
下人跪在地上,连忙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那无忧楼是前几日刚开的,就在朱雀大街东段,铺面不小。开张头一天就排了长队,听说光是第一天的流水就有二百多两。这几日更是不得了,天天门口排长队,好多官宦人家都派下人去抢着买。小的听人说,照这个势头下去,无忧楼这几天的利润,怕是有几千两了。”
柳氏的脸色彻底变了。
几千两?这才几天?
她手里攥着赵家名下七八间铺子,一个月辛辛苦苦收上来的钱,拢共也就这个数。
一个刚开张没几天的新铺子,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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