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大街,柳氏酒楼二楼。
柳东站在窗边,手里攥着一只青瓷茶盏,指节捏得发白。
他死死盯着对面无忧楼门口那条排得拐了弯的长队,眼睛都快冒出火来了。
楼下自己的酒楼里,大堂空了大半,几张桌子稀稀拉拉坐着几个散客,伙计们靠在柜台边打哈欠,跟对面那热火朝天的场面一比,简直寒碜得不像话。
他猛地转过身,把茶盏往桌上一顿,茶水溅了一桌,指着站在旁边的掌柜就骂:“为什么无忧楼的生意那么好,咱们柳家的生意这么差?!我养了你们这一群废物吗?连一家新开的店都对付不了!人家开张才几天?把咱们的老客全抢走了!你告诉我,我每个月花那么多银子养着你们,你们给我干了些什么?!”
掌柜缩着脖子,愁眉苦脸地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回道:“东家息怒……实在是那无忧楼的酒太好了。小的也去尝过,他们那酒跟咱们市面上见过的所有酒都不一样,又烈又香,入口跟一把火似的,可偏偏不呛不涩,回味还带着甜。喝过他们家的酒,再喝咱们家的,就跟喝水似的,客人当然往那边跑……”
柳东皱着眉,语气烦躁:“他们家的酒叫什么名字?”
掌柜想了想,答道:“好像叫什么……国窖。对,国窖。招牌上就写着这两个字。”
柳东哼了一声,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指着掌柜道:“那你们就不能把他们酿酒的秘方给偷学回来?买几坛回来,让咱们的酿酒师傅尝尝,琢磨琢磨人家是怎么做的!”
掌柜的脸更苦了,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惭愧:“东家,这个法子小的早就试过了。无忧楼刚火起来那两天,小的就让人去买了两坛回来,送到后院让酿酒师傅们研究。可那几个师傅围着那两坛酒看了半天、闻了半天、尝了半天,最后一个个摇头,说看不出来是怎么酿的。别说偷学了,他们尝了那酒之后,自己先被征服了,有一个老师傅甚至说这辈子能酿出这种酒,死也值了。小的能怎么办?总不能让师傅们去无忧楼门口跪着求人家教吧?”
柳东气得牙根发痒,一巴掌拍在窗框上,震得窗户纸哗哗响。
他就是柳氏的亲弟弟,赵承泽的亲舅舅。靠着姐姐嫁进赵家这层关系,他在朱雀大街盘下了这间酒楼,这些年仗着赵府的势,生意一直红火得很,同行见了都得客客气气的。
可如今,对面新开的那家无忧楼像是一把刀,硬生生从他碗里把肉全抢走了。他恨得牙痒痒,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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