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掌柜站在满地狼藉中间,看着被砸碎的碗碟和淌了一地的酒,心疼得直抽冷气。
几个伙计围过来,一个个脸色发白,年纪轻的那个声音都带着颤:“老掌柜,这……这怎么办?咱们好好的生意,他们说砸就砸了,这还有王法吗?”
老掌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和慌乱,拍了拍那伙计的肩膀,低声道:“你们先稳住,别跟他们硬来,把铺子里值钱的东西能收的收一收,别让他们再砸了。我从后门出去找东家,这事儿他得知道。”
他嘱咐完,便从后门悄悄溜了出去,一路小跑往白鹿书院的方向赶。
白鹿书院里,赵承安正蹲在柴房里检查新一批酒曲的发酵情况,手上沾满了酒糟,脸上还蹭了一道灰。
老掌柜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扶着门框缓了两口气,便把方才无忧楼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赵承安听完,脸色沉了下来,把手里的酒糟往盆里一扔,擦了擦手,二话不说跟着老掌柜往朱雀大街赶。
两人赶到无忧楼门口的时候,就看见那三个官差正站在铺子门前,一个抱着胳膊堵着门,另外两个对着围观的百姓大声说着什么。赵承安挤进人群,听见其中一个官差正扯着嗓子道:“都散了吧散了吧!这家无忧楼的酒来路不明,涉嫌私酿,已经被查封了!喝出毛病来可别怪官府没提醒!要买酒去别家,别在这儿凑热闹!”
旁边围观的百姓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着:“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查封了。”
有人摇着头走了,也有人站在远处指指点点。
赵承安站在人群外围,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慢慢抿成了一条线。
老掌柜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和无奈:“东家,这三个人一看就是故意来找茬的。什么有人举报、来路不明,都是场面话。咱们的账册、文书、酿酒的许可,样样齐全,真拿来给他们看,他们也不会认的。这就是存心要整咱们。”
赵承安点了点头,目光从那三个官差身上扫过,问道:“知道是谁的人吗?”
老掌柜叹了口气,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说了出来:“还能有谁?肯定是柳氏酒楼的人搞的鬼。他们的东家柳东,跟户部侍郎赵府是姻亲,柳东是赵敬堂正妻柳氏的亲弟弟。柳家这些年靠着赵府的势,在朱雀大街横行霸道,官面上也有人脉,隔三差五就能叫动几个官差来替他们办事。以前那些被他们挤兑走的铺子,都是这么被折腾到关门的。东家,这事儿不光是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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