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他恨不得吃人的目光，顾岁岁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
“哦，原来不聋啊！”
她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的怜悯。
“可惜了，你这辈子都没那个机会了。”
说罢，顾岁岁悠然转身，从墙角拎过一把铁皮椅子，大喇喇地在田之安面前拉开坐下。
她随性地翘起二郎腿，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抬起手，借着审讯室惨白的灯光，端详了一下自己修剪圆润的指甲。
“听说，你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吵着要见你叔叔？”
顾岁岁眼皮都没抬，漫不经心地拉长了语调。
“怎么样，昨天见着了？我有几天没见到他了，他还挺好的吧........”
一听到“田永胜”这三个字，田之安眼底的癫狂骤然一缩，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神色间流露出浓重的戒备。
顾岁岁将他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跟你说。”
她放下手，身体微微前倾，盯着田之安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吐出魔鬼般的低语。
“你叔叔跟你一样，是我亲自抓进来的，他那条腿，也是我亲手打折的.......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顾岁岁顿了顿，眼神里透出一丝诡异的恶趣味，像是不经意般补充。
“他跟你一样，已经被废了，彻底算不上是个‘男人’了。”
顾岁岁话音落，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
田之安的双眼猝然睁大，眼球上瞬间爬满了骇人的红血丝，胸膛开始剧烈地起伏着。
顾岁岁却仿佛没看见他快要崩溃的样子，只是自顾自地轻声感慨。
“........不过想想也没关系，反正他一把年纪了也没个媳妇儿，是不是个全乎男人，好像也没什么大关系，你说是吧？”
顾岁岁不知道田永胜和田之安是双向奔赴，还是一厢情愿。
如果是双向奔赴那有没有越过轨？
而语言就是最好的试金石。
顾岁岁不会审讯，更没啥技巧，正巧，田之安也不是正经的特务，没有经过啥训练，那他们两个半吊子就先聊聊天吧！
聊着聊着，指不定哪句话就能让人破防了，一旦破防，就比较容易套出他的心里话。
顾岁岁的话也确实像一把剑直直的插进了田之安的心里。
他目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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