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乐从后山回来的第三天,秦虎来了。
那天早上,秦乐正坐在清心苑的院子里晒太阳。春末的阳光暖融融的,把院墙上的枯藤照得发亮。福伯在屋里熬药,药罐子咕嘟咕嘟响着。秦乐手里捏着一把瓜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剥着,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无所事事的废物少主没有区别。
然后院门被推开了。
秦虎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七八个内门弟子。他今天穿着一身簇新的青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上嵌着三颗银钉。那三颗银钉是青龙阁内门弟子比试前三名的标记。秦虎是去年演武的头名,那柄剑上本没有银钉,是他自己找工匠嵌上去的。
秦乐抬眼看了他一下,继续嗑瓜子。
“虎哥?稀客啊。”
秦虎没有像往常那样客套。他大步走进院子,在秦乐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少主,太爷爷让我来传句话。”
“大爷爷说什么?”
“太爷爷说,后山禁地你也看过了。你父亲闭关之前交代过,让你多看多学。可你光看有什么用?”秦虎的声音很大,像是故意说给院外的人听,“太爷爷让我来问你一句——敢不敢上生死台?”
秦乐剥瓜子的手停了。
生死台。青龙阁立阁三百年,有一条规矩。阁中弟子若有不服,可上生死台签生死状。生死勿论。这条规矩三百年来只用过三次。每一次都见了血。
秦乐将瓜子壳扔在地上,拍了拍手。
“虎哥,你说什么?”
“我说,”秦虎一字一顿,“你敢不敢上生死台,跟我打一场。”
院子外面,路过的弟子们听到了动静,纷纷围了过来。有人扒着院墙往里看,有人站在院门口探头探脑。七八个内门弟子站在秦虎身后,个个面色不善。秦乐注意到,其中两个人站在院门两侧,堵住了去路。
秦乐从石凳上站起身。他的动作很慢,像是被吓到了。他拍了拍衣袍上的瓜子壳,看着秦虎。
“虎哥,你练气七层,我练气五层。你跟我上生死台,不是欺负人吗?”
“欺负人?”秦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少主,你从后山回来之后,每天都往清心苑里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在里面干什么?你不会是在练什么绝世神功吧?”
周围的弟子哄笑起来。
秦乐挠了挠头,一脸窘迫:“虎哥你说笑了,我就是……就是后山阴气重,回来有点不舒服,歇了两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