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菜市口像往常一样醒来,充斥着各种嘈杂声响和复杂气味。
但今天,空气里似乎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和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刘彪、张麻子和孙瘦猴那三个王八蛋,昨儿晚上全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邪门得很,听说三人浑身长满桃花样的烂疮,流脓流血流了一夜……天亮被发现时,他们三个的屋子臭得没法站人。”
“谁干的?”
“这谁知道,不过昨儿他们不是去了王瘸子那铺子找晦气吗?然后就……”
“嘶……你是说那个新接手的小学徒,李长生?”
“我可没说啊,你别乱讲,不过大家也都知道,王瘸子暴毙之后变成的诡尸有多邪性,菜市口的老家伙们都不敢碰,他愣是给收拾利索了。”
“还有昨天桃花巷那窑姐儿诡尸,也是他平的……这小子,手黑啊!”
“都别乱猜了,衙门的人已经去看过了,是那三个倒霉蛋跑去【安魂尸铺】找事时不小心沾染了那具娼妓诡尸上的污染,问题不大,不会传染,一把火烧了就行。”
……
虽然说案件有了定性,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别说所有人都爱捕风捉影传播谣言。
这三个泼皮昨天早上刚去王瘸子的尸铺闹事,扬言要和那叫李长生的小学徒不死不休,结果当天晚上就诡异暴毙。
巧合?
在捞阴门这行当里混的人,从来不相信巧合。
于是,当李长生推着一辆板车,载着两具用厚重白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尸体,走在菜市口坑洼不平的青石板路上时。
他清晰地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变化:
沿途的摊贩、力夫们,看到他走来,皆是犹如避瘟神一般,齐刷刷地向两边退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
而菜市口那些尸匠同行们,投向他的目光中,再也没有了轻视和贪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忌惮,甚至是……恐惧。
显而易见!
在这个疯狂的世界,凶名,远比善名更能保护自己。
李长生面无表情,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多给这些人一分,只是平稳地推着板车,径直朝着位于城北的【殡葬司】走去。
那是官办的机构,负责统一接收、记录、焚化或埋葬城内处理完毕的无主尸体。
按照大顺朝的规矩,所有经过尸匠处理、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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