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军兵临成都城下,李嗣源在成都城内,那确实是尽心尽力的维系城防,无论何人,都没法说李嗣源的防御部署,有什么不妥之处。
但敌军都杀到一方的政治中心处,外围的重要险关,重镇全都丢了干净,在事实上,已经是大势已去。
古来征战,落败的一方,无论是本人还是后人,其实是非常有用的,但同时,他们的存在,本身就代表着一种威胁。
这要么就杀个干净,要么就以礼相待,以此来安抚被征服的民心。
但到了唐末五代这个时期,其社会风气已经大变,杀了也行,不杀也无所谓,全看胜利者一方的心胸。
因为这年头,活着都未必会效死,死了更不会为其出头。
陈从进其实本身也没想好,要不要杀了李克用,从理智上来说,此人跟自己相斗了二十年,那要是抓到了,肯定要把他砍了。
不过,如今李克用连自己儿子都斗不过,都被软禁了,说实在的,其对陈从进的威胁,还不如李落落呢。
而此时的成都王府内,争执之声,是此起彼伏,在以前的时候,没人敢提什么投降之类的话,但到了现在,投降派的声音,竟可以公然出现在王府的议事大堂中。
三国时,鲁肃曾劝孙权,说所有人都能降,唯有孙权不能降。
这个道理,李落落虽未阅原文,但道理是相通的,部将降了梁朝,就算得不到重用,但怎么也可以去地方州兵体系中,充任小军官。
可他李落落要是降了,运气好点,那就待在洛阳,在陈从进的眼皮底下,要是运气不好,怕就是一杯毒酒的下场了。
要是放在梁军还没冲到成都时,肯定没人敢在自己面前说什么成都守不住,早降为妙的话。
可现在已经有人公然鼓吹投降,甚至大多数人皆是沉默不语,唯有李承嗣,李嗣源等一干坚定主战派,还在和投降派唇枪舌战。
“事到如今,何必再白白折损士卒性命!剑门,梓州,绵州尽失,百里平川无险可守,大梁十余万众大举围城,城内疲兵不足三万,粮草撑不过半年!
再打下去,唯有让全城百姓,将士尽数陪葬,依我看,开城和梁军谈条件,才是唯一活路!”
成都团练使姚万禄的话一说完,旁边附和者甚众。
“姚将军所言不假,梁军已定四方,区区成都孤城,独木难支,咱们不怕打仗,但这明眼就知是死路,那又何必一头走到黑!”
“是啊,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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