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一和,揉成白白的团子。老幺媳妇往锅里下汤圆,咕嘟咕嘟的声响里,飘出股熟悉的麦香。"这才是正经味道。"老幺舀起一个,吹了吹塞进嘴里,"比城里买的甜。"
我咬着汤圆,糯米的软糯混着芝麻馅的香甜,马伏山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想起这阵子的烦心事——老李局长的去留,老文的负能量,车站的尴尬,忽然觉得没那么要紧了。就像这汤圆,得慢慢揉,慢慢煮,急不得。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得窗玻璃沙沙响。我望着碗里浮起的汤圆,像一个个圆滚滚的月亮,忽然明白,人生这趟路,哪能全是坦途?暗礁总会有,但只要心里揣着马伏山的味道,揣着这份踏实,再难的坎,也能迈过去。
明天回草堂乡,该处理的事还得处理。老文那边,得找个机会好好聊聊;专干的纪律,得重新立起来;还有老李局长,抽空去县局看看他。日子就像这雨,下一阵总会停,而雨后的太阳,说不定更亮堂呢。
四月的周日,区办的窗玻璃蒙着层水汽。我趴在报表上核数据,笔尖在"超生费入库"那栏顿了顿,眼皮像坠了铅块,不住地打架。昨晚在乡上开会到凌晨,史乡长的讲话声还在耳朵里嗡嗡响,此刻江主任在业务会上一拍桌子,"都精神点!"那声喊像部队的起床号,惊得我一激灵,铅笔尖在纸上戳出个黑窟窿。
中午的会议结束时,日头已过中天。刘姑娘和吴姑娘拽着我往会议室走,"姚主任,玩两把?"牌桌早摆好了,红桃绿方块在灯光下晃眼。我本就反感带彩头的牌局,可看着她俩期待的眼神,还是坐下了。手气背得很,没几把就输了四毛,指尖捏着皱巴巴的毛票,心里像塞了团乱麻。她们看出我心不在焉,笑着收了牌:"看你累的,回去歇着吧。"
赶回草堂乡时,乡政府的灯亮得像座灯塔。史乡长的声音透过窗户传出来,"农税征收是硬任务!"我迟到了半小时,悄悄溜进后排,会议桌旁的烟灰缸堆着小山似的烟蒂。直到午夜散会,我才弄清任务——作为计生办唯一拿财政工资的干部,我被编入突击组,去收农税。
"这是好事。"老覃在宿舍门口等我,手里攥着个烤红薯,"跟基层干部多跑跑,能学不少门道。"我啃着红薯,心里却犯嘀咕:计生业务本就忙得脚不沾地,这下更顾不上了。烤红薯的甜香里,掺了点说不出的涩味。
新一周的三干会开得剑拔弩张。史乡长站在**台上,军绿色夹克衫的拉链拉得笔直,"除了清欠税费和公路集资,计划外生育费也一并收!"台下顿时起了骚动,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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