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很硬。比谁都硬。后来他慢慢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硬,是因为她从小就知道,软了就要被人踩,而她已经被人踩过一次了,不能再有第二次。但今天,她站在全行业最耀眼的追光灯下,把藏了二十年的痛一口气全倒了出来,不是因为痛,是因为她已经够强了——强到可以把伤疤揭开来给所有人看,而不怕再疼一次。
典礼散场后,两个人没有跟其他人一起去宴会厅后面的酒会。苏砚说想走走,陆时衍就陪着她。两个人沿着酒店外面的步行道慢慢走,走到一个街角的小公园,长椅上落了几片银杏叶,金黄色的,在路灯下像碎了一地的光。
苏砚在长椅上坐下来,陆时衍坐在她旁边。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夜风吹过来,有点凉,陆时衍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外套太大了,袖子空荡荡地垂在两边,苏砚看起来像一只被被子裹住的猫。
“我刚才是不是说太多了?”苏砚问他,声音闷闷的。
“不多。”陆时衍说,“刚刚好。”
“那些话我憋了二十年。”苏砚看着脚边的银杏叶,“从来没跟人说过。连我助理都不知道我爸是干什么的。但今天站在台上,那个灯光一打,我忽然就不想憋着了。不是憋不住了——是不想憋了。”
“因为你不需要了。”
苏砚转过头看他。
“以前你憋着不说,是因为这些东西是你心里的地基。你怕一说出来,地基就露出来了,被人看到了,就会有人往上面砸石头。”陆时衍看着她的眼睛,“现在不一样了。你把那栋楼盖得够高了,高到地基露出来也没关系。因为谁都够不着了。”
苏砚看着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也不是在台上那种意气风发的笑,而是卸了所有面具以后、只剩下一个纯粹的人的笑。笑得眼角皱起来,笑得肩膀轻轻抖了一下,西装外套从她肩上滑落了一半,陆时衍伸手把它重新拉上去。
“陆时衍。”
“嗯?”
“你今天在台上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你一眼。”
“我知道。”
“你知道?”
“你回头看我的时候,我正好在看你的后脑勺。”陆时衍说,“你后脑勺的发卡歪了,我没告诉你。”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你歪着发卡的样子,比正着的时候更像你自己。苏砚这个人,发卡歪了才会笑。发卡端端正正的时候,就是要去打仗了。”
苏砚愣了一下,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