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习惯了掌控一切。在她自己的公司里,从核心算法的迭代方向到茶水间咖啡豆的采购品牌,没有一件事是脱离她掌控的。可现在,在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厨房里,她连一包盐都买不明白。
“给我。”她伸出手。
陆时衍把围裙递给她。苏砚接过来,往身上一套,然后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围裙后面的系带怎么办?她反手去够,够到了左边的带子,又去够右边的,两根带子在手指尖晃来晃去,就是碰不到一起。她扭了扭肩膀,换了个角度再试,还是够不着。
陆时衍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两根带子在背后晃悠,像两只找不到方向的触角。她试了三次,一次比一次动作幅度大,到第三次的时候,她的脖子已经开始泛红了——不是害羞,是恼怒,那种“我居然被两根绳子打败了”的恼怒。
“需要帮忙吗?”陆时衍问,语气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苏砚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把两根带子往身后一甩:“需要。”
陆时衍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他的手指碰到她腰间的时候,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装作没感觉到,把两根带子拉过来,打了一个松松的蝴蝶结,然后退开一步。
“好了。苏总,你今天在这个厨房里,第一次独立穿上了围裙。这个事实,我也会写进编年史。”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苏砚转过身来,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表情,但耳朵尖还是红的。
“不是毛病,是职业习惯。律师都爱记录。”陆时衍从刀架上抽出一把菜刀,刀柄朝她递过去,“来,先练基本功。切葱。”
苏砚接过刀,在手里掂了掂。刀的重量比她想象中沉,刀柄是木头的,上面有一层薄薄的包浆,摸上去温润而扎实。她低头看着案板上那根洗好的葱,绿油油的葱叶上还挂着水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她把刀举起来,对准葱白,切了下去。
第一刀,太轻了,刀刃在葱管上滑了一下,只切出了一道浅痕。第二刀,力道够了,但切得太长,葱段的长度是陆时衍切的三倍。第三刀,她调整了角度,切出来的葱段终于像点样子了——虽然还是不均匀,有粗有细,有长有短,但至少每一刀都切透了。
她停下来,端详着自己的作品。案板上躺着一排长短不一的葱段,跟陆时衍之前切的那碗均匀整齐的葱花摆在一起,对比强烈得像两个物种。
“不完美。”她说,语气像是在做一个自我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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