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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第一次切的好多了。”陆时衍靠在灶台边上,抱着胳膊,“我第一次切葱,切到手了。血流了一案板,葱花全扔了,最后煮了一碗白水面。”
苏砚转头看他,目光在他手指上扫了一圈。“哪只手?”
陆时衍伸出左手食指,指尖上果然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就是这儿。切完葱的第二周,我出庭打官司,手指上还缠着创可贴。对方律师在庭上指着我的手说——‘陆律师,你是不是连刀都拿不稳?’”
“你怎么回的?”
“我说,切菜切到的。这说明我会做饭,而你,只会点外卖。”
苏砚笑了一声。这一次笑得很短,但眼睛弯了一下。
她重新拿起菜刀,换了根葱继续切。这回每一刀都比上回更稳当,刀尖落在案板上发出笃笃笃的脆响,节奏从混乱变成了均匀。陆时衍没有出声指导她,就靠在灶台边看着她切。厨房里只有刀刃撞击案板的声音,和窗外的风声。阳光穿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她肩膀上切出一道一道的光影。
等她切完最后一点葱叶,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把菜刀放回刀架上,往后退了一步,对自己的劳动成果进行了二次审视。
“比刚才好。但还是不如你。”
陆时衍从刀架上抽出另一把菜刀。“那接下来看我的。”
他把她切好的葱段归拢到碗里,动作快而轻,像是在整理证据材料。然后他拿起五花肉放在案板上,开始切成薄片,刀刃贴着肉皮划过去,薄得透光。每一片都是一样的厚度,一样的宽度,排起来像一列等待检阅的士兵。
苏砚站在旁边看着,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们在做一件很小很小的事——就是做一顿饭。可就是这件小事,让她觉得这座房子终于不是一间样品间了。以前她的厨房一尘不染,灶台上除了咖啡机什么都没有。现在灶台上摆着盐罐、酱油瓶、切了一半的葱、一盆正在腌制的肉片,乱七八糟的,却让她觉得这才是厨房该有的样子。
“蒜。”陆时衍头也不抬。
苏砚在案板上找了找,拿起一瓣蒜递过去。
“拍一下,去皮。”
她拿着那瓣蒜看了看,然后举起来,用刀面拍了下去——力气太大了,蒜瓣直接在刀面下碎成了蒜泥,汁水溅了她一脸。她闭着眼睛往后退了一步,鼻尖上挂着一滴蒜汁。
陆时衍赶紧拧了条湿毛巾,递给她。她接过去擦了擦脸,闻了闻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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