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庭上自信陈述时如出一辙,“说我的三餐已经被AI优化到丧失了人类味觉,说自己坚持做饭是为了拯救我的味蕾。原话,一字不差。陆律师,你自己在公开场合做的承诺,现在想反悔?”
陆时衍的嘴唇动了动,一时竟没有找到反驳的论点。
这在他十年执业生涯中是极为罕见的情况。他曾经在最高法的法庭上面对三个审判员的连环追问都能做到每一句回应都精准到位,但眼下,他站在自家厨房里,面对一个穿着睡衣、头发还没梳的女人,被问住了。
因为他想起来了。那句话确实是他说的。搬进来第一天,苏砚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即食沙拉当晚饭,他实在看不下去,卷起袖子炒了两个菜,并且在苏砚吃完后说了一句——“以后做饭的事交给我。苏总的三餐已经被AI优化到丧失了人类味觉,我得把你拉回人间。”
当时苏砚没接话,只是又盛了一碗饭。
他以为她没在意。但现在看来,她不但在意了,而且用他递出去的刀子,精准地捅了回来。
“苏总,我记得你说过你最强的技能是算法。”陆时衍缓缓开口。
“没错。”
“但你刚才这波操作,更像是法律实务——利用对方当事人的陈述构成自认,再以此作为新的权利主张基础。”陆时衍忍不住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三分无奈、三分激赏,还有四分是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你把我对你的好意,转化成了你对我设定义务的法律依据。”
“是的。”苏砚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表情从容得像刚谈完一轮融资,“而且你已经丧失了提出异议的程序性权利。因为是你先贴的冰箱单。”
陆时衍低头看了看冰箱门上那两张并排贴着的A4纸。一张是格式完美的《若干意见》,另一张是内容凌厉的《补充条例》。一张是他的,一张是她的。并肩而立,像两份针锋相对的法律文书。
这张冰箱门,活脱脱就是一个微缩版的庭审现场。
“那如果我拒绝履行早餐提供方的义务呢?”陆时衍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苏砚从咖啡杯上方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陆时衍在庭审第四天见过——当时苏砚突然拿出那份“动态数据加密技术”的报告,一举拆解了他花了整整两周构建的质证逻辑。当时的她就是现在这个表情:胜券在握,但不急着摊牌。
“陆律师,你确定要在同居第三天就跟我讨论违约责任的问题?”苏砚把咖啡杯放在灶台上,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你别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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