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列表长得能翻三屏。
“我已经下单了。明天到货。”她说。
陆时衍接过手机,仔细看了一遍产品参数,眉头微微皱起,苏砚知道他正在用研究案卷的方式研究这台洗碗机的每一项指标。看了大概两分钟,他抬起头:“洗涤温度最高七十五度,这个温度对部分油脂的乳化效果不如沸水手洗。”
“所以你不同意买洗碗机?”
“我没有不同意。我只是指出客观存在的技术局限。”
“那你洗碗还是我洗碗?”
陆时衍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这个问题乍一听很简单,但他用三秒钟的时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全部的法律逻辑——如果他说“我洗”,就等于承认洗碗是他的专属义务,将来苏砚再也不用碰水槽;如果他说“你洗”,那就是把举证责任推给对方,但这种推卸行为在家庭伦理法庭上属于严重程序瑕疵;如果他说“轮流洗”,那又回到了规则制定的原点,两个人还得再立一份《洗碗排班表》。
三秒钟后,他发现无论怎么选,最终结论都指向同一个答案:买洗碗机。
“你刚才停顿了三秒。”苏砚说。
“我在做法律分析。”
“买个洗碗机不需要法律分析。”
“任何事情都需要法律分析。”陆时衍的表情很认真,但嘴角已经开始绷不住了,“包括买洗碗机。购买决策意味着对传统手洗模式的根本性变革,涉及到双方权利义务的重新分配,厨房操作动线的全面调整,以及——”
“以及你以后再也不能在洗碗的时候对着盘子背法条了。”苏砚替他说完了。
陆时衍终于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出现几条细细的纹路,跟他在法庭上彬彬有礼但拒人千里之外的标准微笑完全不同。这个笑容是真实的,带着几分被揭穿的无奈和几分说不清的温柔。
“苏砚,你用了五天时间,把我准备了十年的防御体系瓦解得一干二净。”
“你的防御体系是拿来对付对手的。”苏砚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围裙上沾着的一小片菜叶摘掉,“我又不是你的对手。”
“你当然不是。”陆时衍低头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你是我的当事人。”
“什么?”
“律师和当事人的关系。律师为当事人提供法律服务,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而当事人对律师享有完全的信任和委托。”他的眼睛里闪着一点光,“所以,苏总,关于这台洗碗机——我正式接受你的委托,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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