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看了一眼,纸上写着:“庭外和解,不予追究。有效期:一辈子。”
她看了很久。
“这好像是上次你说的那句话。”
“上次是口头约定,这次是书面协议。”陆时衍郑重其事地说,“口头约定不具有强制执行效力,书面协议才是正式的法律文书。你可以把它贴在冰箱门上,跟前面那几份文件放在一起。它是目前这个家庭法规体系中位阶最高的文件——相当于宪法。”
苏砚拿着那张便签纸走到冰箱前,在贴满了A4纸、便签和购物小票的冰箱门上找到了一个空位,小心翼翼地把这张小小的黄色便签贴在了最中间的位置。它旁边的左边是《关于规范同居期间厨房使用秩序的若干意见(试行)》,右边是《关于规范同居期间早餐提供方义务的补充条例》,上面是一张超市鸡蛋的购物小票,下面是小银幼儿园的接送时间表。
这张便签纸在这些文件里显得又小又不起眼,但它被放在了正中间。
“苏砚,”陆时衍在她身后说,“你把它贴在最中间了。”
“因为它位阶最高。你自己说的。”她没有回头。
“你刚才还说,过日子不是打官司。但你把我写的这张纸条,当成家庭宪法来执行。”
苏砚转过身,靠在冰箱门上,手里还握着那瓶啤酒。灯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她卸下了所有铠甲的脸上。
“陆时衍,你觉得这五天我们做的最多的事情是什么?”
陆时衍想了想:“制定规则。”
“不对。”
“那就……打破规则?”
“也不对。”苏砚喝了一口啤酒,慢慢地说,“是做加法。你先贴了一张纸,我在旁边又贴了一张。你写了一份意见,我补充了几条条例。你在碗上贴证据标签,我用洗碗机回应你。你递给我一张便签,我把它贴在冰箱最中间。你看——冰箱门上的东西越来越多,都是我们一点一点加上去的。没有谁删掉谁的,没有谁撕掉谁的。你的规则还在,我的补充也在,谁都没有被抹掉。这就是过日子。不是把对方变成跟自己一样的人,而是在对方的规则旁边,加上自己的规则。一直加到冰箱门贴不下了,再加到心里面去。”
陆时衍沉默了很久。
窗外那棵银杏树的叶子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这个城市夜晚最温柔的白噪音。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汽车的鸣笛,很快就消散在夜色里。
“苏砚,你这段话——”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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