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托不是商人。至少不完全是。他以前是北区的领主,叫巴岩镇。三十天前被血狼联盟吞了。他的领民全死了,他自己逃了出来。从那以后他就开始做游商。巴托帮的不是你,是所有能和血狼联盟对抗的领主。他一个人打不过,但他可以织一张网,把所有对抗血狼联盟的人串起来。”苏晴继续割皮绳,“西境联盟的姜晚,铁斧营地的戈隆,你,还有至少十几个分布在各个区的领主。巴托是联系这些人的纽带。”
陆承洲坐在门口的凳子上,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重新排列了一遍。巴托的情报网不只是为了做生意。他织的这张网,情报、物资、人员,甚至仇恨,都在网上流转。西境联盟的情报可能是巴托的人送过去的。铁斧营地和自己的联盟虽然是戈隆主动提的,但戈隆和巴托之间可能也有联络。姜晚能在灰石峡谷被自己救下,恰恰是因为巴托的预警来得及时。
“你留下来,我提供保护和材料。你做出来的装备,优先配给民兵。”陆承洲站起来。
“我的命是巴托救的,手艺是自己的。”苏晴把一根割好的皮绳缠在手腕上试了试松紧,“你的领地越强,能对血狼联盟造成的威胁就越大。对我来说,这就是最好的报酬。”
苏晴说完便拿起针线继续缝制下一件内衬。陆承洲走出工作间的时候,听到身后又响起了针线穿过布料的密集声响,节奏比之前更快。
......
下午,铁牙的骑兵训练进入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
训练场跑道上的草人靶已经被砍烂了十几个,碎稻草铺了一地。十八个民兵排成两列横队骑在暗影驹上,手里握着木制马刀,马的呼吸和人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连续两天的摔打让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膝盖磨破的、手腕扭伤的、肋骨被马镫磕出淤青的。但所有人都在马上坐得笔直。不是姿势的标准,是心态的硬朗。摔够了就不怕摔了,不摔的时候自然坐得稳。
铁牙骑着他的黑色暗影驹站在队列前面,今天破天荒说了很多话。
“今天是模拟对抗。你们对我的掠夺者骑兵。规则——木制武器,点到为止。落马算阵亡,挨三刀算阵亡。你们的任务不是赢,是在对抗中活过前三轮冲锋。能活过三轮的,算合格。”
他身后的掠夺者骑兵排成了楔形阵。十个人,全是铁斧营地的老兵,骑术精湛,马刀虽然是木头的,但握在他们手里和真刀的气势没什么差别。掠夺者的马匹比民兵的暗影驹体型更大,马蹄刨地的时候把跑道石子刨得四处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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