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他偏偏想起方才那只递水壶的手。
指腹有薄茧,是常年抓药拿剪子磨出来的。
压在他下巴上的时候,不轻不重,带着点不由分说的劲儿。
帮他上药时,又温柔有力,带着干脆利落的飒爽。
车斗另一头,何雨柔盘腿坐着,目光落在顾朝阳身上。
阳光透着道路两旁的椰子树洒落在他脸上,随着拖拉机的震动,在脸上留下晃动的光斑。
顾朝阳一身白衬衫,这会儿沾了草屑泥点,哪怕躺在那,也自带一种气质。
他手臂搭在眼上,只露出下白皙还没被海岛太阳毒打过的半张脸。
鼻梁高挺,下颌线干净,被酸梅汤润过的嘴唇红的发艳,此刻抿着,仿佛能感受到主人紧张。
这是何雨柔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顾朝阳。
她记得头一回见这人,是合作社请客那天。
她去得晚,远远瞧见陈婶子边上高大挺拔的斯文男人,腰背挺得笔直,端着碗白粥,跟周遭三百号人吃席的热闹劲儿半点不沾边。
那一身的疏离客气,怎么瞧怎么像个误闯进集市的城里少爷,跟海岛格格不入。
那时,她就想,这人肯定在海岛呆不久,没想到他最后竟然留下了。
第二回见,是在陈婶子家,那会儿海珠生完团团回家做月子,陈婶子担心海珠,她下了班经常过去帮海珠和团团检查。
顾朝阳来通知陈婶子外贸合作社消息,结果脚滑撞出到柱子。
也没破皮,就渗了一点血珠子。
偏生这位一低头瞅见自己额上那点红,直接就晕了。
何雨柔活了这些年,虽然课本案例里说过有人晕血,但现实里还是头一回见,尤其对方还是个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
反差太大了,她那时就记住了。
第三次见面就是这次他被狗追。
这么一算,两人倒还真有点缘分。
何雨柔自己都没察觉,嘴角不知什么时候翘了起来。
拖拉机碾上一段平道,不颠了。
日头偏西,斜斜地照进车斗,正落在顾朝阳脸上。
他凸起的喉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唇形抿得很好看。
何雨柔的目光在那儿停住了,脑子里冷不丁冒出三个字:真好看。
这念头一出来,她自己先愣住了。
紧跟着,脸上腾地烧起一股热。
她当军医这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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