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式呼吸。
巴刀鱼闭上眼睛,玄力感知铺展开来。
他感觉到了很多很多。地下三尺埋着碎裂的老坛残片,坛片里还残留着上百年前的汤汁,已经干涸结晶,但那股执念还在,固执地不肯散去。他感觉到了汤家人世世代代踩过的青石板路,路面上每一个凹坑都是一双布鞋磨出来的,成千上万双脚印叠在一起,叠成了一条看不见的河。他感觉到后山深处有一个巨大的空洞,空洞里封着什么东西——那东西的气息冷得不像人间之物。
酸味。三百年的酸味。从第一代汤家人把青菜入坛封存的那一刻起,这个味道就像不散的魂灵一样定居在这里,守护着什么,也囚禁着什么。
巴刀鱼睁开眼。
坛子在他膝上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没有低头看。他已经明白了。老坛说酸菜汤是主家最后一个能碰坛子的人,他之前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现在他懂了——坛子不是冷的,是活的。坛子认主,一代只认一个。上一代是酸菜汤的爹,这一代是酸菜汤自己。把坛子交给外人,等于把家门钥匙交给一个陌生人。酸菜汤把这个坛子留给他,不只是信任。
是托孤。
如果酸菜汤出不来了,汤家三百年的传承,就在这个小坛子里。交给他了。
煤油灯灭了。不知道是没油了还是被夜风吹的。屋子里陷入黑暗,只有后山的方向,隐隐约约有一点青色的光,像是一颗被埋在泥土深处的星星。
巴刀鱼盯着那点光,一宿没合眼。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老汤头就起来了。他从灶台底下摸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三个黑乎乎的东西。不是食材,是三个小型坛子,大小跟巴刀鱼那个酸种坛差不多,但坛身没有符纹,黑漆漆的,看起来毫不起眼。
“带在身上。进了祖地之后会有用。”老汤头把坛子分别塞给巴刀鱼和刚睡醒的娃娃鱼,“这个是引路坛,在祖地里迷路的时候你就跟着坛子里飘出来的烟走。这个是安魂坛,如果碰上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砸开坛子,里面的东西能保你一炷香的时间。最后这个——”
他指着第三个坛子,手指微微发颤:“这个是破封坛。找到亮仔被困的地方就用这个。但是记住——只能用在最关键的时刻。只能用一次。”
巴刀鱼把三个坛子收好,系在腰间,和酸菜汤那个小坛子放在一起。娃娃鱼揉着眼睛从他手里接过坛子,忽然歪了歪头,看了看巴刀鱼,又看了看老汤头,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