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或某块五花肉打个喷嚏,把普通的食材变成金色。巴刀鱼发现,酸菜汤的喷嚏只对那些“底子好”的食材有效——蔫得太厉害的菜不行,冷冻太久的肉不行,唯有那些本身品质不错但被存放条件耽误了的食材,才能在金雾里脱胎换骨。
这个发现让巴刀鱼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悟:这小东西不是在变魔术,它只是把食材本该有的味道还给了食材。
第十天的晚上,黄片姜又来了。
这一次老头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跟着一个胖墩墩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白大褂,袖口沾着酱油渍,脸上挂着一种“我已经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的沧桑感。胖大叔往店里一坐,二话不说,先要了一碗蛋炒饭。
巴刀鱼炒了。用的是酸菜汤改造过的鸡蛋和隔夜饭。蛋炒饭端上去的时候,胖大叔低头看了一眼,抬头看了巴刀鱼一眼,那眼神里有惊讶,有感慨,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
“这个火候,”胖大叔舀了一勺放进嘴里,闭上眼睛嚼了三下,睁开眼,“十年前我在蜀中吃过一次,是一个九十岁的老厨子炒的。老厨子炒完那碗饭就退休了,说他这辈子再也炒不出更好的了。你今年多大?”
“二十四。”巴刀鱼实话实说。
胖大叔放下勺子,转头对黄片姜说:“老黄,你没看走眼。这小子手上的玄力虽然连入门级都算不上,但他对火的感知,是天生就长在骨头里的。那种人,万里挑一。”
黄片姜端着茶杯,慢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那一点点弧度出卖了他内心的得意。他呷了口茶,对巴刀鱼说:“我上次走得急,没来得及跟你细说。今天正式介绍一下——我姓黄,叫黄片姜,玄厨协会华南分会的副会长。这位胖墩墩的是我们协会的考核官,姓周,大家都叫他周大勺。”
巴刀鱼靠在灶台边,双臂交叉,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一个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傻子。说实话他已经搞不清楚状况整整十天了,从指尖冒火到酸菜汤打喷嚏,每一件事都在挑战他二十四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但他这个人有个优点——遇到不懂的事,先听着,等听懂了再决定是信还是不信。
黄片姜放下茶杯,把二郎腿翘起来,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灶台上的酸菜汤警惕地盯着他,身体微微鼓成一个球。
“巴刀鱼,你知道你炒的这碗蛋炒饭,跟别人炒的有什么不同吗?”
“火候好一点。”巴刀鱼说。
“不是火候的问题。”黄片姜用手指点了点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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