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的慌。他只是一个炒蛋炒饭的,最大的理想是下个月能把招牌上的灯管修好,让“巴适得很”四个字完整地亮起来。现在忽然有人告诉他,你是纯阳火的传人,你是三千年等一回的天选之子,你要用一口上古神锅做一道菜,做好了封神,做不好——锅就灭了。
凭什么?
但巴刀鱼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他只是把锅放在灶台上,打开煤气灶,调到大火。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裂纹里的红光跳动了一下,像是伸了个懒腰。
“考核什么时候开始?”他问。
黄片姜和周大勺对视了一眼。胖大叔说:“按规矩,你有三天时间准备食材。三天后,我们来验收。”
“不用三天。”巴刀鱼从冰箱里拿出早上剩下的半块五花肉、两颗鸡蛋、一根大葱,又从米缸里舀了一碗米放进电饭煲,“就现在。”
“你想做什么?”黄片姜问。
巴刀鱼拿起菜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刀刃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他想了想,说:“蛋炒饭。”
周大勺的表情像是被人在嘴里塞了一整个馒头:“你就用蛋炒饭去考核?刚才那番阵仗——掌火使都开口说话了——你就做一碗蛋炒饭?”
巴刀鱼没理他。他把五花肉切成薄片,用刀背拍松。刀在肉上落下去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不一样——以前切肉就是切肉,今天切肉,他好像能感觉到每一刀落下去时肉纤维断裂的力度和方向,像是手指长在了刀刃上。龙骨锅在灶火上微微震颤,裂纹里的红光随着他的刀声一明一灭,像是在打拍子。
热锅,凉油。五花肉片下锅,滋啦一声响,油脂遇热融化,肉片迅速卷起金黄色的焦边。巴刀鱼手腕一抖,肉片在空中翻了个面,落回锅里的时候,刚好是另一面朝下。这个颠勺的动作他做过几千次了,但这一次,他感觉锅在配合他——锅的重量、弧度、温度,都恰到好处,像是有人帮他调好了所有的参数。
鸡蛋打散,倒入锅中,迅速翻炒,米粒下锅,大火爆炒。灶台上的火焰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齐齐往锅底涌去,火苗的颜色从蓝色变成了淡金色。整间厨房被一种暖洋洋的金光笼罩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鼻子发酸的香气——不是蛋炒饭的香,而是一种更深的、更远的香,像是从记忆深处打捞起来的味道。
酸菜汤蹲在灶台角落里,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口锅,眼睛里的绿豆光芒亮得像是两颗小灯泡。
巴刀鱼的额头上渗出了汗。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通过他的手指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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