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见了一口锅。”
“什么锅?”
“一口很大的锅,锅底下有一只眼睛。”巴刀鱼咽了口唾沫,“那只眼睛在看我。”
酸菜汤的表情变了。她认识巴刀鱼三年,见过他跟发狂的变异食材对砍,见过他在玄厨试炼里被烤得全身冒烟还不肯认输,但从没见过他露出这种表情。巴刀鱼这个人,嘴欠、人轴、脾气上来的时候连玄厨协会的会长都敢怼,可他的胆子是铁打的——能让铁打的胆子抖起来的东西,一定不是好东西。
“撤。”酸菜汤当机立断。
撤不了了。那棵枯死的老榕树忽然动了,树干上裂开十几道口子,每道口子里都钻出一根藤蔓,藤蔓上长满了倒刺,倒刺上挂着暗红色的汁液,看起来像凝固的血。藤蔓从三个方向围过来,速度不快,但很密,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巴刀鱼的锅铲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抖的。
不是怕藤蔓。藤蔓这种东西,他一铲子能砍断十根。锅铲抖是因为他感觉到了泉眼底下有东西——一个活的东西,正在醒过来。
“它在吃东西。”娃娃鱼又说了一遍,这次她的语气变了,不再是平静的陈述,而是某种带着困惑的呢喃,“不对——它不是单纯地在吃,它是在吸。泉眼里有一股能量,那股能量本来很稳定,但那个东西一直在吸它,吸得很慢、很小心,像是怕被人发现。刚才巴刀鱼摸了青苔,刺激到了泉眼,那个东西停了一下——现在又开始吸了,而且吸得更快了。”
“吸的是什么能量?”巴刀鱼问。
娃娃鱼沉默了三秒。她的能力是“读心”,但对象不限于人——任何带有情绪和能量的存在,她都能读。只是读非人之物很费神,每读一次都会让她头疼欲裂。她此刻已经皱了眉头,额角的青筋在突突地跳,显然是正在用全力去“听”泉眼底下的动静。
然后她脸色白了。
“生机。”她说,“它在吸这片土地的生机。”
老城区虽然荒了,但地底下的生机还在。枯草下面有根,干土下面有水脉,水脉里还有微弱的灵气在流动。这些生机虽然稀薄,却是这片土地最后的一口气。现在这口气正在被泉眼底下的东西一口一口地吸走,就像一个趴在人胸口吸阳气的老鬼。
巴刀鱼不抖了。他的手忽然稳了,稳得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不是因为不怕,是因为生气了。他是厨师。厨师最恨的事不是菜不好吃,是有人糟蹋食材。土地是最大的食材,是所有味道的来源。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