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秒钟。然后炸了锅。
“妈呀,那油会动!”一个大妈尖叫着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菜筐,土豆滚了一地。
摊主的脸色从恼怒变成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巴刀鱼看着他的反应,心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人知道。他不是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他清楚自己在卖什么东西。因为真正的受害者发现自己卖的是毒油,第一反应应该是震惊和愤怒,而不是心虚和恐惧。
“你从哪儿进的货?”巴刀鱼往前走了一步。
摊主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货架上,油盐酱醋哐当哐当掉了一地。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巴刀鱼举起右手,掌心的红纹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你眼睛里也有黑丝。不多,但够我看清楚了。你吃这油吃了多久了?三个月?半年?你每天早上用这油煎的鸡蛋饼,是不是觉得特别香?比外面任何一家早餐店都香?”
摊主不退了。他靠在货架上,两条腿在发抖,裤管簌簌地响。
“香是香,吃完是不是总觉得口渴?半夜醒来嗓子干得像砂纸?喝水不管用,越喝越渴?”巴刀鱼一字一句地说,那些话像是从他嘴里自动流出来的,不需要思考,“你照镜子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自己眼睛下面那块儿——就是这儿——比半年以前黑了一圈?”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下。摊主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一半,手僵在半空中。
“食魇这种东西,”巴刀鱼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摊主能听见,“它不会一下子要你的命。它会让你上瘾。让你觉得这东西真香,真好吃,吃了还想吃。然后慢慢地,一口一口地,把你的精气抽干。等你发现自己出问题的时候,张大爷的肚子、幼儿园那些孩子的肝脏、老李的肾——就是你的下场。”
“我……我也是被逼的!”摊主忽然崩溃了,整个人顺着货架滑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油污沾了一裤子,他完全顾不上了,“三个月前有个人来找我,说能提供一种特殊的食用油,成本比市面上便宜一半,炸出来的东西特别香,回头客翻倍。我一开始不敢用,可他给我试了一口……真的,就一口,我就觉得这辈子的饭菜都没有那口油香。后来我自己也开始吃,越吃越想吃,戒不掉……”
巴刀鱼蹲下来,和他平视。这个距离能看到摊主眼睛里那些黑丝的走向——从瞳孔往外蔓延,最细的触须已经伸到了眼白的边缘。再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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