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说,人是铁饭是钢。
酸菜汤说,放屁,人是水做的。一肚子坏水。
说这话的时候,酸菜汤正蹲在“巴记小馆”后巷的台阶上,面前摆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酸菜鱼。鱼是今天早上从菜市场捡漏捡来的,不大,两斤出头,但胜在鲜活,下锅之前还在盆里扑腾,溅了巴刀鱼一脸水。酸菜是自家坛子里泡的,泡了整整四十九天,开坛的那一刻,那股酸爽劲儿从后巷一路窜到前街,隔壁理发店的托尼老师探出头来喊了一嗓子:“老巴!又泡酸菜呢?给我留两颗!”
巴刀鱼没理他。
不是不想理,是顾不上。他正把玄力往酸菜里灌。
这事儿要是搁在半年前,打死他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蹲在厨房后巷,对着一坛子酸菜运功。那会儿他的“巴记小馆”还是一家正经的小餐馆——好吧,也不算太正经,毕竟隔壁理发店的托尼老师经常过来蹭饭不给钱,楼上出租屋的娃娃鱼动不动就从窗户翻进来偷吃,还有那个自称“玄厨导师”的黄片姜,每次来都点最贵的菜,吃完一抹嘴说“记我账上”,然后人就消失了,账本上的名字比鬼画符还难看。
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现在的“巴记小馆”,已经不能叫小馆了。
因为现在的巴刀鱼,已经不是那个只会炒个蛋炒饭的巴刀鱼了。
他是玄厨。
“玄厨”两个字,说起来简单,做起来要命。简单来说,就是用玄力做饭。往细了说,就是把天地灵气、五行精华、阴阳二气,乃至食客的情绪、记忆、执念,统统揉进一道菜里。做出来的东西,能治病,能驱邪,能让人哭,能让人笑,偶尔还能让人一边哭一边笑,跟傻子似的。巴刀鱼第一次做出这种效果的菜,是一道蛋炒饭。那天娃娃鱼翻窗进来,说头疼。巴刀鱼正好在炒饭,顺手给她盛了一碗。娃娃鱼吃完,头不疼了,但哭了——她说她在饭里吃到了她姥姥的味道。巴刀鱼当时吓得锅铲都掉了。他姥姥都死了八年了。那之后他就知道自己不对劲了。
再后来黄片姜告诉他,你这叫“厨道玄力”,是上古厨神一脉的传承,几百年才出一个,你小子走了狗屎运。
巴刀鱼说,我不想当厨神,我就想开个小馆,赚点小钱,攒够了娶个媳妇。
黄片姜说,晚了。
确实晚了。
从他在那锅蛋炒饭里无意中灌入玄力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卷进了玄界的浑水里。黑心食材商、食魇教徒、玄厨协会的内奸、上古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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