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里,坐着一个人。
黑色的风衣,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截下巴和一张嘴——嘴唇很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又像是天生就长成那个弧度。他右手搭在桌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银色的戒托,黑色宝石,宝石中央刻着一道扭曲的纹路,像一条蛇在吞自己的尾巴。
巴刀鱼觉得那道纹路有点眼熟。他一定在哪里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巴刀鱼。”那个人开口了,声音不男不女,不高不低,像用调音器校准过的音高,每个字的声调都一模一样,“或者我应该叫你——巴家的第七代传人?”
巴刀鱼拉开椅子,在那个人对面坐下来。这个距离已经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也不是油烟,而是一种很淡的、带着甜腻的焦香,和外面街道上的气味一模一样。
“我这店今天不营业。”巴刀鱼说。
“我不是来吃饭的。”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来提醒你。”黑风衣把帽子往后推了一点,露出半张脸。那是一张很普通的脸,扔进人堆里绝对认不出来,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的瞳孔不是圆的,是竖的,像冷血动物的眼睛,琥珀色的虹膜里有一条细长的黑色裂缝,“你刚才在菜市场做的事,已经惊动了你不该惊动的东西。”
“那桶油是你们的。”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巴刀鱼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连他自己都有点意外。
黑风衣没有否认。他把右手翻过来,掌心朝上,那枚戒指上的黑宝石开始缓缓旋转,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食魇教做事,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不过——”他的竖瞳转向收银台的方向,娃娃鱼立刻把头缩了回去,“你这个小朋友的能力很有意思。读念之术,远古血脉的变种,整个玄界拥有这种能力的不超过三个。可惜年纪太小,还不会控制,读别人的念头读得太多,自己的心神容易被反噬。”
“你吓她一下试试。”酸菜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随着铁锅在灶火上发出的滋滋声,“我今天还没开张,不介意拿你当下酒菜。”
黑风衣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只牵动了嘴角的肌肉,眼睛里毫无波澜,让人想起菜市场鱼摊上那些躺在碎冰上的带鱼——嘴是张开的,但眼睛已经死了。
“酸菜汤,本名林小棠,师承巴蜀玄厨一派。你的玄铁锅确实是好东西,但你连它十分之一的威力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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