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菜汤猛地把铁锅砸在灶台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他算老几啊教我做饭?!”酸菜汤的脸涨得通红,锅铲指着门口,“巴刀鱼你放开我——你没拉着我——我不管,我要追上去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玄铁锅贴脸!还放块老姜?我放他个大头鬼!”
巴刀鱼没拉她。他根本没动。
他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桌上那枚戒指。黑宝石里的光正在慢慢暗下去,像一只闭上了的眼睛。周围残留的焦甜气味也在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厨房里熟悉的油烟味和八角桂皮的卤香。
“你没跑。”娃娃鱼从收银台后面钻出来,走到他面前,歪着头看他。她只有十二岁,个子刚过收银台,扎着两条歪歪扭扭的马尾辫,一双眼睛大得不成比例——那种大不是可爱,是吓人,像日本恐怖片里的玩偶,瞳孔里映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冷静。
“你心里在想,刚才应该跑的。你的腿在发抖。你的手心全是汗。你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两倍。”她一板一眼地报告着,像在念一份体检单,“但是你看到酸菜姐姐在店里,看到我在收银台后面,你就坐下来了。你怕跑了,他会拿我们出气。”
巴刀鱼看着这个能把他读得一干二净的小姑娘,忽然有点头疼。
“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读我的念头?”
“控制不住。”娃娃鱼认真地摇了摇头,两条马尾甩来甩去,“就像你控制不住你的右手发热一样。我们都没学会关开关。”
酸菜汤的怒火来得快去得也快。她把铁锅放在水龙头底下冲,滋啦一声,白雾腾起来糊了半面墙。冲完锅,她擦了把手,拉开巴刀鱼对面的椅子坐下来,把桌上那枚戒指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
“食魇教。我在协会的培训手册上见过这个名头。”酸菜汤皱着眉,“手册上说他们是一群疯子,信奉‘食之极乐’,认为负面的情绪——恐惧、愤怒、悲伤——是最好的调料。所以他们专门往食材里注入食魇,让食客在不知不觉中上瘾,然后慢慢吸食他们产生的负面精气。”
“手册上有没有说怎么对付他们?”巴刀鱼问。
“有。两个字。”酸菜汤把戒指拍回桌上,“报警。手册上写的是‘遇到食魇教徒请立即上报协会,切勿单独行动’。加粗,红字,底下还画了三条横线。”
“那你刚才为什么还准备动手?”
酸菜汤沉默了一会儿,把椅子往后一仰,两只脚翘在桌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紫色的灯——那是黑风衣留下的,还在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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