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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很久了吗?”他问。
“没有。”林微言把膝盖上的《花间集》放到一边,“陈叔说你有个会。”
“嗯,律所的事。有个客户临时要修改合同,开了个短会。”沈砚舟把纸袋放在她面前的小桌上,从里面拿出一个面包和一盒牛奶,“你晚饭应该没好好吃吧。”
林微言看了一眼面包,是刚出炉的牛角包,表面烤得金黄,能闻到黄油的香气。牛奶还是温的。
“你不用每次都给我带东西。”她说。
“我顺路。”
“你的律所在城东,这家面包店在城西。从城东到城西再到书脊巷,要绕三十分钟的路。这也叫顺路?”
沈砚舟被戳穿了,也不辩解,只是把面包往她面前推了推:“趁热吃。凉了就不酥了。”
林微言拿起牛角包,咬了一口。酥皮碎了一些在膝盖上,她低头去捡,沈砚舟已经递过来一张纸巾。
这些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做过一千遍一万遍。自然到她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堵。
“沈砚舟。”她说。
“嗯?”
“你以后……不用绕路。”
沈砚舟的手停在半空中,那张纸巾还捏在他指尖。他看着她的脸,试图从她的表情里读出这句话的真正意思。
“是不用绕路,”他慢慢地说,“还是不用来了?”
林微言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喝了一口牛奶。牛奶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也不凉,是有人用手背试过瓶身温度的那种刚好。
“我的意思是,”她说,“你不用绕路。你可以直接来。”
她说完这句话就把头低下去了,假装在专心吃面包。旧书店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陈叔在楼上偶尔传来的咳嗽声。
但林微言听不到这些。
她只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砰。砰。砰。像有人在她胸腔里敲一扇关了很久的门。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钟。
不是那种无话可说的沉默,是一种被巨大的情绪击中了、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的沉默。他见过太多大场面了——法庭上的唇枪舌剑,谈判桌上的尔虞我诈,董事会里的刀光剑影——但没有一个场面,比此刻更让他紧张。
“林微言。”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嗯。”
“你刚才那句话,我可不可以理解为——”
“不可以。”林微言打断他,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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