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脊的捻线工艺。电话那头,沈砚舟一句话都没插,就静静地听着。等她讲完了,他说了一句:“明天我去看看。”
第二天他真的来了,在图书馆坐了一下午,就为了看她修那本书。
“你还记得?”林微言的声音很轻。
“记得。”沈砚舟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有笑,也没有多余的表情,但他的眼睛没有躲,直直地看着她,目光沉得像一潭深水,“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
窗外的雪还在落。阅览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片里水流的声音。林微言低下头,把《花间集》翻到中间那一页——那一页上有一首温庭筠的词,她五年前在书页的边缘用铅笔写过一行小字。铅笔字很淡,经过这些年已经模糊得快看不清了,但她知道写的是什么。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她不知道沈砚舟有没有看到过这行字。她从来没有问过,他也从来没有提过。但此刻,当她的手指轻轻拂过那行已经模糊的铅笔字迹时,沈砚舟忽然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那页书。
他站得很近。近到林微言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松木调的香水味,很淡,混着图书馆旧书的气息,让人莫名地安心。他的影子落在书页上,刚好遮住了窗外的雪光。
“温庭筠的《南歌子》。”他说,“第二首,不是第一首。第一首写的是‘手里金鹦鹉,胸前绣凤凰’,第二首才是‘玲珑骰子安红豆’。”
林微言抬头看他,有些意外:“你还懂这个?”
“我不懂。”沈砚舟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但你以前讲过。你讲的时候我没怎么听明白,后来回去查了一下。”
“后来是什么时候?”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那几秒很短,但林微言感觉像是被拉长了无数倍,每一秒都踩在她的心跳上。然后他说:“你离开以后的第一个冬天。”
林微言的手指在书页上蜷了起来,指节微微发白。她想起那个冬天。五年前的那个冬天,她在书脊巷的出租屋里把自己关了一个月,不出门,不见人,不接电话。陈叔每天把饭菜挂在她门把手上,周明宇隔天来敲一次门,敲完就走,从不勉强她开口。她以为沈砚舟在那个冬天过得很好——有顾氏的合作项目,有顾晓曼那样的未婚妻,有前途无量的事业。她以为他根本不会想起她。
可是他回去查了温庭筠的词。
一个从来不看古诗词的人,去查了一首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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