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你们先吃。”
林微言站起来,走过去,从他手里把盘子接过来,放在餐桌上。然后她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很轻:“那枚胸针,我还留着。搬家的时候书丢了不少,但那个盒子我一直放在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里。”
沈砚舟的喉结动了一下。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林微言意想不到的事——他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不是握,不是牵,只是极轻极快地碰了一下,像一只在冰面上试探了很久的鸟,终于落下了一片羽毛。
“吃饭。”他说。
那顿饭吃了很久。沈父的鲫鱼汤炖得奶白,沈砚舟做的菜意外地很好吃——不是那种精致的好吃,是家常的、暖胃的、让人想添第二碗饭的好吃。沈父吃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看看林微言,再看看沈砚舟,脸上的皱纹在灯光下舒展开来,像一本被熨平了折角的旧书。
林微言注意到沈砚舟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没有直接放在碗里,而是放在碗沿上,让她自己决定吃不吃。这个细节太小了,小到连沈砚舟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但林微言懂得这个动作的含义——他从来不会替她做决定。五年前是,五年后也是。他推开她的时候没有问她愿不愿意等,现在他回来了,也没有替她决定要不要原谅。他只是把所有的东西摊开在她面前——病历、协议、真相、一碗鲫鱼汤、一筷子放在碗沿上的青菜——然后退后一步,把选择权完整地交还给她。
吃完饭,沈父吃了药犯困,先回房休息了。走之前他握住林微言的手,手很瘦,骨节硌得她手心发疼。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说了一句“常来”。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沈砚舟在收拾碗筷,动作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林微言站在电视机柜旁边,翻看那摞旧书。她抽出一本翻了翻,里面掉出一张泛黄的图书馆借阅卡。借阅卡的背面写着一行字,笔迹很熟悉,是她自己的——当年她和他一起在图书馆复习时随手写的。
“沈砚舟欠林微言一杯珍珠奶茶,于2016年11月7日。”
她拿着那张借阅卡,忽然笑了一下。然后她翻过借阅卡,发现借阅卡正面的最下方还有一行字,是沈砚舟的笔迹,墨水已经褪色,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
“一杯怎么够。还一辈子。”
日期是同一天。
林微言站在电视机柜前,背对着沈砚舟,把那张借阅卡贴在胸口,闭上眼,无声地哭了。
她哭的时候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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