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言的手顿了一下。她穿的这件米白色亚麻衬衫是上个月新买的,大学时候那件早就在搬家时弄丢了。但款式、颜色、材质,甚至领口的弧度,都和当年那件如出一辙。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无意识地复刻那件衬衫,更没有想到沈砚舟注意到了。
“你的观察力用在法庭上比较有价值。”她说,语气平淡,但耳根悄悄红了。
沈砚舟没有再说话,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案卷翻开,安安静静地看了起来。他看案卷的时候眉头微蹙,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节奏是匀速的,每一下都踩在同一个频率上。这个习惯从大学时期就有,林微言太熟悉了。那时候他在图书馆复习,她在旁边整理古籍课的笔记,两个人可以一个下午不说话,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偶尔抬头对视一眼,然后又各自低下头去。
那种安静是不一样的。不是陌生人之间的尴尬沉默,而是彼此都确认对方就在身边、不需要用语言来证明存在的踏实。像两本放在同一个书架上的书,不需要互相翻看,只是背靠着背,各自承载着各自的故事,就已经足够。
“沈砚舟。”林微言忽然开口。
“嗯?”
“你周六有空吗?”
沈砚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她没有看他,手里继续处理那页《楚辞》残片,镊子稳稳地夹着一小块脱落的纸屑,正在往正确的位置放。
“有。”他说。
“陈叔说巷子后面那间空屋子要收拾,他准备改成古籍修复主题的展览室,问我能不能帮忙。我一个人搬不动那些书架。”
沈砚舟的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小,但他低下头假装看案卷,没有让林微言看到。
“几点?”他问。
“八点。”
“我七点半到。”
周六早上七点半,林微言被敲门声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然后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试图装死。昨晚她修一本被严重水浸过的清代《诗经》稿本,修到了凌晨一点半。那本书的纸张粘连得像一块砖头,她用小竹刀一层一层地揭,揭到胳膊发酸才揭了三分之一。修复师能在显微镜下把一本支离破碎的书拼回原样,却没法修复自己颠三倒四的睡眠。
敲门声停了。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微信弹出来:我带了豆浆和张记的鲜肉锅贴。蟹粉的,你最爱的那种。再不起来就凉了。凉了的蟹粉锅贴会腥。你不是说过吗,蟹粉锅贴凉了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