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破时护着魏旗杀出重围,此刻正用断矛撑着身体,左臂早已被箭射穿,布条浸满鲜血,却依旧嘶吼着指挥士兵投石。“李队正!”沈惊鸿扬声喊道,“火油!”
李队正闻言,嘶哑着应了声,指挥两名士兵撬开最后几桶火油。琥珀色的油液顺着寨墙缝隙往下渗,滴在北朔士卒的甲胄上。沈惊鸿摘下腰间火折子,吹亮后猛地掷下——火油遇火瞬间腾起丈高烈焰,火墙如赤色巨龙般沿着寨墙蔓延,攀梯的北朔士卒瞬间被裹入火海,惨叫声撕心裂肺,未被烧到的也吓得连连后退,云梯上的尸体在火中蜷成焦炭。
“好!”寨墙上爆发出短暂的欢呼,可沈惊鸿的心却沉得像灌了铅。他瞥见火油桶已空,滚木堆也只剩寥寥数根,身后士兵的呼吸愈发粗重,不少人甲胄下的伤口正渗着血,却没人肯退到后方包扎。
辰时战至午时,日头爬到头顶,晒得黄土发烫。北朔军的攻势稍稍缓歇,寨墙下已堆起数层尸骸,新冲上来的士卒几乎是踩着尸山在推进。沈惊鸿抹了把脸上的汗与血,喉间一阵发腥——方才为击落一架云梯,他生生用枪杆砸断了两名敌兵的手臂,此刻虎口裂开,鲜血顺着枪缨往下滴。
“将军,西侧……西侧快撑不住了!”一名亲卫踉跄跑来,胸口插着半支断箭,话未说完便栽倒在地。
沈惊鸿猛地转头,只见西侧寨墙被撞车连续撞击,砖石剥落处露出了内里的夯土,一道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跟我来!”他提枪冲过去,身后仅剩的五十余名亲卫紧随其后。这些人皆是他从尸山血海里捡回来的孤儿,当年在中州军里同吃同住,早已情同手足,此刻个个红着眼,握紧了手中的断刀残剑。
“顶住!”沈惊鸿一枪挑飞一名刚攀上墙头的北朔伍长,枪尖旋出的枪花逼退后续两人。亲卫们结成小阵,刀砍剑劈,将爬上墙的敌兵一一斩落。可北朔军的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刚杀退一批,立刻又有新的攀上来,一名亲卫为护沈惊鸿,生生用身体挡下一支长矛,口中涌出的血溅在沈惊鸿的银甲上,烫得惊人。
“轰——”
一声巨响震得地动山摇。西侧寨墙终于被撞车轰开一道丈余宽的缺口,砖石飞溅中,北朔铁骑的马蹄声如惊雷般炸响,当先一名骑兵的长矛直指缺口后的中州残兵。
“结阵!”沈惊鸿嘶吼着横枪立马,身后的千余残兵闻声而动,用断矛与盾牌结成圆阵。这些士兵多是洛阳城破时逃出来的败兵,有昔日的禁军,有民壮,甚至还有两名宫廷侍卫,此刻却如同一人,盾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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