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刀剑便用拳头砸,甚至有士兵抱着敌兵滚入火中,同归于尽时口中还在骂着“北朔蛮夷”。
沈惊鸿剑挑三名敌兵,右腿却被暗箭射中,踉跄着单膝跪地。他撑着剑身站起,环顾四周——亲卫已尽数战死,最后一名老兵用断矛撑着身体,对着他咧嘴一笑,随即被数柄马刀劈中,再也没能起来。营寨的空地上,尸骸堆叠如山,中州残兵的尸体大多保持着前冲的姿态,手里紧紧攥着断刃。
北朔士卒渐渐围拢,将沈惊鸿困在中央。燕屠勒马立于丈外,看着他后背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沉声道:“沈将军,降了吧。萧烈陛下知你忠勇,愿赦你不死,仍领中州旧部,镇守洛阳。”
沈惊鸿抬起头,望向洛阳方向。那里的天际线上,一面玄色战旗正高高飘扬,遮断了半个天空。他想起三个月前,景帝在朝堂上听信柳乘风谗言,将他贬至邙山时的场景;想起城破那日,百姓哭着往他马车上塞干粮的模样;想起此刻被囚于大牢的柳乘风,怕是早已跪地求饶……
“哈哈哈……”沈惊鸿突然惨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悲怆与决绝。他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手中佩剑缓缓横至颈前。“我沈惊鸿……生为魏将,死为魏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降?痴心妄想!”
剑光一闪,如流星坠地。
与此同时,洛阳城的大牢里,柳乘风正瘫在草堆上瑟瑟发抖。狱卒刚从外面回来,说邙山营寨已破,沈惊鸿自刎而死,他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扑到牢门前,对着狱卒连连作揖:“快去禀报萧烈陛下!我愿降!我愿献江南布防图!我……我还能帮他劝降江南各州!”他哭得涕泪横流,腰间的玉带歪斜着,早没了昔日权臣的体面。
皇城深处,魏景帝被囚于偏殿。窗外的宫墙上,玄色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将昔日的明黄琉璃瓦衬得黯淡无光。老太监刚把邙山的消息告诉他,他便抱着头蹲在地上,像个孩子般呜呜哭泣,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都完了……”再也没了半分帝王的尊严。
萧烈步入邙山营寨时,暮色已浓。残阳如血,将满地尸骸染得愈发狰狞。那面残破的魏旗倒在血泊中,旗杆被马蹄踩折,却依旧有一角倔强地翘着,不肯沾泥。燕屠站在一旁,手里捧着沈惊鸿的佩剑,剑身上的血迹已凝作暗红。
“他临终前,说了什么?”萧烈的声音有些沙哑。
“说……生为魏将,死为魏鬼。”燕屠低声回道。
萧烈默然良久,俯身拾起那面魏旗的一角。粗粝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