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在内,死死堵住缺口。
北朔铁骑冲入阵中,长矛与马刀交织成死亡之网。中州残兵的圆阵被冲得连连后退,却始终未曾溃散。一名断了腿的小兵抱着敌兵的马腿不放,被马蹄踏碎了肋骨,口中仍在嘶吼:“将军快走!”沈惊鸿的长枪刺穿那名骑兵的咽喉,却来不及救下小兵,眼睁睁看着他被后续的马蹄碾入泥中。
“随我杀出去!”沈惊鸿红了眼,长枪化作银龙,枪尖所至,人马俱碎。他知道死守缺口必死无疑,唯有杀开一条血路,退至寨中第二道防线。亲卫们紧随其后,用身体为他挡开两侧的刀锋,血雾在阵中弥漫,分不清是谁的血。
巷战在营寨的街巷间展开。北朔军仗着人多势众,分片围剿,可中州残兵却熟悉地形,借着帐篷、粮囤与敌周旋。有老兵将火把扔进火药桶,与冲上来的敌兵同归于尽;有年轻士兵躲在暗处,用石块砸落敌兵的头盔,再扑上去用匕首割喉。沈惊鸿率亲卫且战且退,每一步都踩着尸骸,银甲上的血迹层层叠叠,早已看不出原本的亮色。
萧烈在高岗上看得真切。他用千里镜望着那抹银甲在黑色人潮中穿梭,如同一柄不肯弯折的剑,心中既有赞叹,又有惋惜。“苏瑾,”他放下千里镜,声音低沉,“传我令,生擒沈惊鸿,不准伤他性命。”
苏瑾一愣,随即领命。军令传至阵前,北朔士卒的杀招渐渐收敛,刀锋有意避开要害,只以枪杆砸击,意图生擒。沈惊鸿立刻察觉了变化,他挥枪逼退两名敌兵,后背却被一名骑兵的马槊划中,深可见骨的伤口涌出的血瞬间染红了衣甲。
“他们想活抓我!”沈惊鸿惨笑一声,突然弃了长枪,反手拔出腰间佩剑。那剑是先帝所赐,剑鞘上镶嵌的宝石早已在乱战中脱落,此刻却依旧寒光凛冽。他猛地斩断阵前一根绳索——那是早就备好的机关,千斤巨石轰然坠下,将西侧缺口再次堵住,也断了自己与残兵的退路。
“将军!”残兵们嘶吼着想要冲过来,却被巨石与北朔军隔开。
沈惊鸿背对着巨石,剑指苍天,声音嘶哑却字字泣血:“诸位兄弟!魏室已亡,洛阳已破,我等今日死战,不是为那昏聩的景帝,不是为奸佞的柳乘风,是为中州大地的骨气!”他抹了把脸上的血,目光扫过那些或断肢、或带伤的士兵,“生为中州人,死为中州魂!今日便在此地,与北朔狗贼拼个鱼死网破,不负这身筋骨!”
“不负中州!死战到底!”千余残兵齐声高呼,声音震得营寨的帐篷都在颤。他们转身扑向北朔军,没有盾牌便用身体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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