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营点验:能开弓的、会操船的、敢跳江凿船的,编入“战卒营”;年纪大的、伤了腿的、只会摇橹的,编入“辅兵营”;至于那些连刀都握不稳的,直接发了五两银子遣散,却在他们走前留下句话:“想回来,等你能把这石锁举过头顶再说。”
半月后,水师的花名册上,“战卒营”的数字定在两万——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或是从步军里挑出来的精壮,人人腰里别着匕首,甲胄虽旧,眼神却亮得像江面上的寒星。
紧接着,陆沉舟把目光投向了战船。
楚昭帝拨下的宫中珍宝,堆满了水寨的仓库:鎏金的烛台、镶玉的砚台、缀着珍珠的凤冠……陆沉舟让人把这些东西堆在水寨门口,挂出“以宝换料”的牌子,江南的商贾闻风而来,有人用十车桐油换了个金爵,有人用百根松木换了对玉如意。短短三日,仓库里便堆起了桐油、铁钉、木料,连铁匠铺的老师傅都主动带着徒弟来帮忙,说“这些玩意儿,哪有战船顶用”。
修船的工匠不够,陆沉舟就让辅兵跟着学。周昂带着人,把破船拖到岸边的干船坞里,用桐油反复刷船底,补好的船板用铁钉铆得死死的,连缝隙都用麻絮和沥青堵得严严实实。那些漏得厉害的小船,被陆沉舟下令“连船成阵”——用铁链把三艘小船锁在一起,中间架起箭楼,船舷上凿出箭孔,船尾绑着火油槽,摇身一变成了“连环哨船”,既能巡逻,又能堵江。
更绝的是“火船”。陆沉舟让人搜集了江南各地的渔船、货船,把船身凿出十几个洞,填上干柴、芦苇,浇透火油,再用麻布裹紧,藏在长江沿岸的港湾里。“这些船,是咱们的‘暗箭’。”他指着堆得像小山的火油桶,“北朔的战船再结实,也怕火。”
军械粮草的缺口,是最磨人的坎。
楚昭帝倾尽府库,只凑出够三万士卒吃一个月的米粮,弓箭更是只有平日的三成。陆沉舟咬着牙,写了道奏疏递进宫:“请陛下开内库铜铁,熔铸箭簇;令江南各郡开官仓,三日之内,粮草尽数运至水寨。”
李德全捧着奏疏去见楚昭帝时,皇帝正抱着个青铜鼎发呆——这是他祖父传下来的“镇国鼎”,上面刻着南楚开国的功绩。“陛下,陆将军说,这鼎熔了,能铸十万支箭。”
楚昭帝的手哆嗦了一下,鼎耳“哐当”撞在案几上。他盯着鼎上的铭文看了半炷香,终于闭着眼挥手:“熔了。宫里的铜灯、铁炉、兵器架,能熔的都熔了。”
三日后,数十辆马车拉着滚烫的铜水、铁水,送进水寨的铁匠营。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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