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银十两,编入战卒营。”
榜文贴出的第一天,就有三百多个渔民来报名,他们背着鱼叉,说“我们闭着眼都能摸透江底的石头”;第二天,有个书院的先生带着二十个学生来,说“我们虽不会打仗,却能识字,能帮着记军令”;到了第十天,招兵的营帐前排起了长队,有人扛着锄头,有人提着菜刀,连金陵城的账房先生都来了,说“我算账快,能帮着管军饷”。
短短半月,陆沉舟便招到一万青壮。他把渔民编成“水斥候”,负责探水情、摸暗礁;把学生编成“传令兵”,负责送军报、记战功;把账房先生塞进“军需营”,负责点验粮草、登记军械。这些新兵虽没上过战场,却把“守家”两个字刻在了骨子里——有个十六岁的少年,第一次摸到弓箭,手抖得厉害,却咬着牙说“我爹死在江北,我要替他报仇”。
民心聚起来的力量,比任何军械都强。
沿江的渔民主动给水师画“江道图”,把哪里有浅滩、哪里有漩涡都标得清清楚楚;有个老船工带着儿子来,说“我知道一条暗沟,能绕到北朔水师的屁股后面”;甚至有农户把家里的牛牵来,说“这牛能拉船,你们用得上”。
陆沉舟把这些“民力”记在心里。他让军需营给送粮的农户按价付钱,让工匠们把修好的旧船送给没船的渔民,还在水寨门口搭了个粥棚,给逃难的百姓施粥。有个老妇人端着粥碗,对陆沉舟说:“将军,我们把命交给你了。”
陆沉舟躬身行礼,声音很轻,却很稳:“我陆沉舟的命,也在这江上。”
一月后的燕子矶主舰上,陆沉舟和诸将围着长江布防图推演战事。烛火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图上,像一群准备扑向猎物的猛兽。
“齐衡的水师,擅长‘冲阵’。”陆沉舟指着牛渚矶的位置,“他肯定会先攻这里——江面窄,适合他的大船冲开缺口。”
“那我们就用铁链锁江,让他的船进得来,出不去。”吴奎拍着案几,“等他的船被缠住,我就放滚木、浇火油,把江面变成火海。”
“采石矶的火船,要等北朔的船进了江湾再放。”林岳补充道,“那里的水流是回旋的,火船能把他们的船都裹进去。”
陆沉舟点头,指尖落在燕子矶的位置:“我带主力在这儿接应。等北朔的船乱了,我们就冲出去,用连环阵把他们的船围起来——这江,是我们的江,他们来多少,就留下多少。”
诸将齐声领命,甲胄碰撞的声响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此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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