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的中军主力抵达江宁时,恰逢城中开仓放粮。他站在粮仓外,看着百姓们捧着空碗,有序地排队领粮,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一个衣衫褴褛的孩童捧着盛满糙米的碗,怯生生地问:“大人,以后都能有饭吃吗?”
萧烈蹲下身,摸了摸孩童冻得通红的脸颊:“能,以后不仅有饭吃,还能读书,能过上好日子。”
孩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捧着碗跑向不远处的母亲,大喊着:“娘,以后有饭吃了!”
苏瑾站在一旁,轻声道:“陛下,民心所向,可见一斑。”
萧烈望着百姓们脸上的笑容,缓缓道:“得民心者得天下,南楚失的不是长江天险,是这天下百姓的心。”
此时的金陵城,早已成了惊弓之鸟。楚昭帝躲在后宫的暖阁里,抱着宠妃瑟瑟发抖,桌上的急报堆成了小山,最上面的一份墨迹未干,写着“句容已破,北朔铁骑距城五十里”。他哭哭啼啼地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李丞相呢?让他来护驾啊!”
可紫宸殿内,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仅剩的几名大臣分成两派,吵作一团。户部侍郎捶着柱子怒吼:“当初要是听李尚书的,整顿吏治,充实军备,何至于此?现在倒好,想跑都跑不掉了!”吏部尚书则反驳:“事已至此,说这些有何用?不如赶紧遣人去吴越求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求援?”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是须发皆白的礼部尚书,“吴越王早就收到陛下的檄文,按兵不动坐观成败,他巴不得南楚覆灭,好趁机吞并咱们的土地!”
争吵声中,派去吴越的使者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色惨白:“陛下,吴越王……吴越王说南楚气数已尽,不愿插手,还……还把臣赶了出来!”
“完了,全完了……”楚昭帝瘫坐在龙椅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
楚瑶随萧烈的中军行至金陵南郊,站在雨花台上眺望金陵城。城墙轮廓在烟雨中若隐若现,朱雀门上的南楚龙旗耷拉着,毫无生气。她转头对萧烈道:“陛下,金陵城内禁军不过五千,且多是老弱残兵,守将更是昔日丞相的亲信,只会克扣军饷,毫无战守之才。城中百姓早已怨声载道,方才臣派人混入城中,见不少百姓聚在街头,竟在议论何时开城归降。”
她顿了顿,继续道:“如今我军三面合围,东郊有燕屠铁骑,西郊有齐衡水师,中军直逼南门,金陵已成孤城。不如令士卒于城外四面竖起招降旗,再拟一篇檄文射入城中,晓以利害,令楚昭帝献城投降,可免金陵百姓遭兵戈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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