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的死比他的活更有用。他用自己的命,换来了朝廷的不签。可然后呢?不签之后呢?不签之后,是拖。”
他顿了顿。
“陈老板,从今天起,我们不指望了。”
“不指望?”陈老板的声音有些抖,“不指望朝廷了?”
“对。不指望。不指望朝廷出兵,不指望朝廷会管。朝廷的事,我们管不了。可琉球的事,我们自己管。管得了要管,管不了也要管。管到管不动为止。”
陈老板看着他,看了很久。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干光秃秃的,在风里轻轻晃着。一扇窗户没关严,风吹得它砰砰响。
“好。咱们支持您!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那天夜里,向德宏把所有在福州的琉球人都叫到了大堂。人不多。加上他自己,只有九个。陈老板、蔡大鼎、毛允良,还有几个从琉球逃出来的遗民。他们围着那张旧桌子坐下,桌上的油灯跳着,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蔡大鼎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支笔,面前铺着一张纸。毛允良坐在他对面,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向德宏坐在主位,面前也铺着一张纸。他的手指按在纸边,没有动。
“诸位,”向德宏的声音很平,“我今天要说一件事。清廷已经不可能出兵帮助我了。琉球的事,只能靠我们自己。”
没有人说话。灯光在他们脸上跳着。陈老板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毛允良盯着桌上的灯,眼睛一动不动。一个年轻人用手撑着下巴,手指在脸颊上轻轻敲着。那个从琉球逃出来的老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在听,又像在打盹。
“从今天起,我们不再递请愿书了。不再跪了。不再等了。”
角落里,蔡大鼎的笔停了。
“我们来做点实际的。第一件事,收容。琉球亡了,逃出来的遗民越来越多。福州是最近的落脚点。他们来了,没地方去,没饭吃,没衣服穿。我们不能不管。陈老板,这笔钱你来管。只要是琉球来的,能收的,尽量收。咱们这里就是所有琉球人的落脚点——也是咱们复国兴邦的起点。”
陈老板抬起头,点了点头。“好。我想办法。二楼还能腾出两间房,不够的话,我让人在院子里搭棚子。”
“第二件事,记录。琉球的历史,不能断,更不能湮灭。谁来记?蔡大鼎,你字写得好,你来。从今天开始,每天写,写琉球的事,写福州的事,写我们的请愿,写林世功的殉国。哪怕是鸡毛蒜皮,也要写。有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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