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下今晚每一个人说的话。有朝一日,有人会看见。就算我们琉球已经没有后人了,但将来那个为琉球说话的人,肯定能看到咱们今天的努力和辛苦!”
陈老板把火折子收起来,坐回椅子上。“大人,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虽然没有力气,可我出钱。出钱也是力量。”毛允良坐直了身子。“大人,我有力气。我年轻,我不怕。”那个闭着眼睛的老人忽然开口了,声音沙沙的。“我的儿子死了。死在琉球。我没有力气了。可我能做饭。能洗衣服。能扫地。能烧水。做了事,也是力量。”
向德宏看着他们。每一个人都在看他。每一个人的眼睛都亮着,像那天夜里在那霸港的星星。那些星星很亮,可它们很远。今夜这些星星很近,近得隔着桌子就能看见。
“好。”向德宏说。“从明天开始,我们分头做事。陈老板负责收容,蔡大鼎负责记录,毛允良负责联络。有从外面来的人,你帮着接。有信要送,你帮着跑。需要搭把手的地方,你去做。其他人——该做什么做什么。该做饭的做饭,该扫地的扫地。该写字的写字。该站岗的站岗。”
毛允良愣了一下。“站岗?站在哪里?”
向德宏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又看了看窗外的黑暗。“站在该站的地方。会馆是我们的家,家不能没有人看着。轮流来。白天你,晚上蔡大鼎。白天蔡大鼎,晚上你。”
陈老板站起身,走到门口,把门关上。门轴响了一声,很轻。他转过身,走回来坐下。
“大人,那位神秘捐款人的黄金,要不要动了?”
向德宏沉默了一会儿。“不动。”
“不动?”
“对。不到万不得已,不动。那是最后的本钱。用了就没有了。”
陈老板点了点头。“好。我听您的。”
那天夜里,他们坐到很晚。向德宏写,蔡大鼎写,陈老板磨墨。毛允良把写好的信折好、装进信封。那个老人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剪着一块布。没有人问他剪什么。他只是剪着,剪刀咔嚓咔嚓的,很轻。
散会的时候,已经过了三更。向德宏站在窗前,望着闽江的方向。江面上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江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两块玉,摸了摸那包火药,摸了摸那把短刀,摸了摸林世功的两首诗。七样东西,贴着他的心口。他把手按在胸口,按了很久。那几样东西硌着他的手,硌得生疼。可他舍不得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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