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有人会看见。也许看到这些记录的,不是咱们琉球人,也许那时候已经没有琉球了。但上天一定会安排她最信任的人来为琉球说话,让世人永远忘不了琉球。”
蔡大鼎放下笔,抬起头。他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向大人,这些写下来,有用吗?能传到那个看到琉球的人手中吗?”
向德宏看着他。“林世功写诗的时候,有人问他有用吗?他死了,诗还在,挂在陈宝琛的书房里。每一个去陈府的人都能看见。你写的历史肯定也有用。只要曾经写过,就算将来史书不在了,那个人——那个上天派来的人,肯定能通过咱们残存在宇宙间的信息,捕捉到他想象中的琉球王国。只要有人记得,琉球就没有亡。”
蔡大鼎沉默了一会儿。他把笔重新拿起来,在纸上画了一个**。“好。我写。写到写不动为止。”
向德宏转过身,看向众人。他的目光从毛允良的脸上扫到陈老板的脸上,从陈老板的脸上扫到那个闭着眼睛的老人脸上。他看了每一个人。
“第三件事——也是最难的一件事——”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们需要有力量。”
屋里更静了。静得能听见江水拍打堤岸的声音,一下一下的。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噼啪声,一丝一丝的。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粗的,细的,急的,缓的。
“什么力量?”毛允良问。
“能够自己保护自己的力量。不是指望别人,是我们自己手里能有刀。不是去砍人,是要有人能在该站着的时候站着。该说话的时候说话。该挺身而出的时候,不往后缩。”
没有人说话。有人低下头,有人攥紧了茶杯。毛允良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蔡大鼎的笔悬在纸上,没有落下。那个闭着眼睛的老人睁开了眼睛,看了向德宏一眼,又闭上了。
“大人,”蔡大鼎终于开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要有一支队伍。人不多,但要有。现在不是打仗的时候。可将来呢?谁知道哪一天,琉球真的会回来?也许我们等不到,可我们要为能等到的人做准备。那个时候,我们需要有人能在那里站着。有人能接过这盏灯。”
沉默了很久。油灯跳了一下,灭了。屋里一下子黑了,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白白的,像霜。陈老板站起身,摸索着找到火折子,打了几下,着了。火苗在黑暗中跳了一下,重新亮起来。
蔡大鼎在火光重新亮起来的时候,抬起头。“我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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