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面而来。那不是寒气,是藏得太久的纸腐味,混着墨、灰、木脂与一丝说不清的陈旧腥甜。江砚手背青筋微起,指尖顺着缝隙一点点往里推,匣盖与底座摩擦,发出极轻一声“吱”。
就在这一声里,台下忽有人倒抽冷气。
“印、印纹反了……”
众人一惊,齐齐看去。只见匣盖边缘,原本应朝外的封印如今在裂开的缝口里,竟隐隐透出倒向的纹路,像里头的东西不愿受外封束缚,在多年死压之下,把印文一点点顶翻了方向。
江砚眼神一沉,手上力道陡然一变,铜片顺缝滑入到底,稳稳一撬。
匣盖掀开半寸。
没有暗器,没有烟雾,只有一层极薄极薄的白雾,从匣口安静地浮出来。那白雾不多,像晨起井口冒出的寒汽,落在灯火里却不散,反而缓缓聚成一条细线,笔直朝门外延过去。
“这是……”有人失声。
江砚盯着那道白雾,眼底终于浮起极深的冷意。
这不是匣里自然散气,而是引线。有人在匣中藏了东西,不是为了让人开出来,而是为了让它一开,便自行认路。
白雾延向门外的那刻,内库门楣上那道本已细得几乎断绝的光忽然一震,像被什么看不见的手猛地往里拽了一下。门外那层暗影也被惊动,极轻地往后退了一步,紧接着,走廊深处竟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木轮转响。
轮声一响,台上众人脸色齐变。
那不是普通车轮,是库车的轮轴声,只有运送封物时才会响。而今夜内库门前早已封锁,哪来的库车?
“外面还有一辆?”内库监嗓音发颤。
掌印官一把按住案角,脸色沉得几乎能滴水:“不对,内库门已闭,车进不来。”
江砚盯着门外,缓缓道:“不是车进来,是车原本就在里面。”
话音刚落,匣中忽然传出第二声轻响。
这一次,像有一枚小小铜环,缓缓从木底滚到盖边。江砚眉峰一动,指尖又往里探了半寸,终于从匣中夹出一物。那东西极小,只有指甲盖大,像一枚被磨薄的旧铜牌,牌面上刻着一半残缺的纹路,剩下半边却被利器生生削去,断口平滑得惊人。
可真正让人发寒的,不是铜牌,而是铜牌背面那一点血痕。
血痕早已干透,颜色沉黑,却新鲜得像刚刚沾上去。更怪的是,血痕沿着牌背凹槽蜿蜒,竟隐隐组成了一个字。
“回。”
掌印官看清那字,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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