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湖广布政使司、按察使司、都指挥使司的官员们保持着良好的关系,逢年过节必有馈赠,但从不逾矩,从不结党。
他还在武昌城里开了几间商铺,经营茶叶和布匹,王府的用度从来不靠朝廷的俸禄,自给自足还有富余。
更重要的是,他活得通透。
他知道藩王在朝廷眼中是什么——是潜在的威胁,是需要被看管的对象。所以他从不表现出任何野心,也从不给朝廷任何借口。
他按时纳粮,按时朝贺,逢年过节必上贺表,字里行间全是恭敬。
弘治皇帝曾经在朝堂上夸赞他“楚王忠勤,宗室楷模”,这四个字,就是他在朝堂上最大的护身符。
可现在,新帝登基,一道诏书召藩王入京。
这道诏书背后是什么意思?是试探?是拉拢?还是另有所图?
朱均鈋想了很久,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有意思,”他自言自语道,“这个小皇帝,比他爹有意思。”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大步走回前殿。坐到主位上之后,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这才对承奉说道:“去,把张长史叫来。”
不多时,楚王府长史张宪出现在前殿门口。此人是弘治九年进士,为人谨慎,做事滴水不漏,是朱均鈋最倚重的幕僚。
“王爷,您找我?”张宪拱手道。
朱均鈋将诏书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张宪接过诏书,仔细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他看完之后,将诏书放回案上,沉吟片刻,说道:“王爷,这道诏书……不简单。”
“怎么个不简单法?”
“其一,召藩王入京,自永乐之后便极为罕见。新帝登基之初便下此诏,要么是少年意气,不谙祖制;要么是另有所图,借藩王之力压制朝臣。”
“其二,诏书中提到‘共议边务’,将藩王和边将混在一起召入京师,这更不寻常。藩王是宗室,边将是外臣,这两拨人凑在一起,朝廷就不怕出事?”
朱均鈋点了点头:“你说得不错。那你觉得,本王应该怎么办?”
张宪想了想,说道:“王爷,依臣之见,这道诏书不可违抗。新帝登基,第一道诏书就被藩王驳回,传出去对新帝的威望不利。”
“但王爷入京之后,需得谨言慎行,不可轻易表态,不可轻易站队。此次入京的藩王不止王爷一位,让其他人先出头,王爷静观其变即可。”
朱均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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