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哈哈大笑起来。
“张先生,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谨慎了。”他笑着摇了摇头,“静观其变?本王在武昌静观了三十多年,还要静观到什么时候?”
张宪一愣:“王爷的意思是……”
朱均鈋站起身来,负手走到殿门口,望着院子里的阳光,缓缓说道:“本王继任楚王三十多年,历经四朝,见过多少风浪?景泰年间的夺门之变,天顺年间的石亨之乱,成化年间的汪直专权——哪一次不是惊心动魄?本王哪一次不是安然度过?”
他转过身来,看着张宪,目光炯炯:“你知道本王为什么能安然度过吗?”
张宪摇了摇头。
“因为本王从来不做墙头草,”朱均鈋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墙头草看起来安全,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可风停了之后呢?第一个被拔掉的就是墙头草。”
“本王这些年来,只做一件事——站在皇帝那边。不管是哪个皇帝,只要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是皇帝,本王就站在他那边。”
“景泰帝在位,本王站在景泰帝那边;天顺帝复辟,本王站在天顺帝那边;成化、弘治,也是如此。”
他顿了顿,又说:“现在,龙椅上坐着的是朱厚照。不管他今年几岁,不管他身边有谁,他是皇帝。”
“本王入京之后,该行礼就行礼,该朝贺就朝贺,该说什么就说什么。朝廷让本王做什么,本王就做什么,就这么简单。”
张宪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王爷英明。臣受教了。”
朱均鈋摆了摆手:“别整这些虚的。你去准备一下,本王六月初十启程入京。护卫亲兵带足三百人,一个都不能少。”
张宪一愣:“王爷,按照朝廷的规定,藩王入京,护卫亲兵不得超过五十人。带三百人,恐怕……”
“恐怕什么?”朱均鈋瞪了他一眼,“朝廷的规定是朝廷的规定,本王带多少人入京,是本王的自由。那些大学士要是觉得不妥,让他们来找本王说。”
“本王倒要问问他们——本王一个五十七岁的老头子,带着三百个兵入京,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他顿了顿,又说:“再说了,本王这三百护卫亲兵,是替朝廷练的。湖广这地方,山高林密,盗匪横行,没有几百个能打的兵,本王怎么替朝廷守好这片封地?”
“张先生,你写一份奏疏,就说本王感念皇恩,带三百护卫亲兵入京护驾。措辞要恭敬,但意思要清楚——本王带兵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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