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他的目光在殿内扫过,从文官到武官,从勋贵到边将,最后落在御座的方向,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
安化王朱寘鐇站在宁王旁边,他的神情比宁王复杂得多。他的目光不时扫过文官队列,又扫过武官队列,又扫过御座的方向,像是在衡量什么,又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其他藩王按照辈分和封地的大小,依次站在后面。二十多位藩王,黑压压的一片,蟒袍玉带,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奉天殿那扇紧闭的大门上。
那扇门后面,是御座。
御座后面,是那个十五岁的少年天子。
没有人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一定不会太平。
卯时三刻,奉天殿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殿门开启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像是一声低沉的叹息,又像是一声沉重的警告。
礼部官员开始引导队列入殿。
文官先入,以刘健为首,鱼贯而入。武官次之,以张懋为首,紧随其后。藩王宗亲再次之,以襄陵王为首,最后入殿。
奉天殿内,灯火通明。
殿内点着上千支蜡烛,照得亮如白昼。
御座高高在上,位于九重御阶的顶端,御座后面是一面巨大的金漆屏风,屏风上绘着九龙戏珠的图案,在烛光中金光闪闪。
御阶两侧,站着两排内侍,垂手而立,一动不动。
刘瑾站在御阶的右侧,他的位置比平时靠前了一些——按照规矩,司礼监掌印太监应该站在御座旁边,方便随时听候皇帝的吩咐。
殿内的站位很快安排好了。
文官队列在左,武官队列在右,藩王宗亲的队列在中间偏后的位置,边将们站在武官队列的最后面。
所有人都站好了。
殿内安静下来,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望着御座的方向,等着内侍宣告“陛下驾到”。
但是,内侍没有站在九重御阶上。
魏彬站在了奉天殿的大殿门口。
这个位置,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按照规矩,宣告“陛下驾到”的内侍,应该站在御阶之上、御座之侧,面朝殿门,等皇帝从殿后走出来的时候,高声宣告。
但魏彬没有站在那里。
他站在大殿门口,面朝殿外。
这意味着什么?
殿内所有人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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