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一个太医,治死了两位皇帝?”
“他不是治死,他是谋杀!两次都是谋杀!”
“成化二十三年……那是十八年前了!十八年前刘文泰就治死了宪宗皇帝,怎么还能留在太医院?”
“不但留在了太医院,还升了官!从院判升到了院使!”
“这是什么道理?治死了皇帝还能升官?”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文官队列里,有人倒吸冷气,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面面相觑,有人脸色惨白,有人低着头不敢抬起来,有人在心里飞速地盘算着这件事的后果。
那些年轻一些的官员,入仕不过几年、十几年的,对成化年间的旧事知之甚少,此刻听到这个消息,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而那些年长一些的官员,经历过成化年间的,脸色就更加复杂了——有的惨白,有的铁青,有的灰败。
武官队列里,议论声更大,更直接,更不加掩饰。
“他娘的!十八年前就治死了宪宗皇帝,居然还能留在太医院?还能升官?这他妈的不是谋杀是什么?”
“一个太医,前后治死了两位皇帝,这是什么狗屁太医?这是杀手!”
“那些保他的文官,到底安的什么心?”
“宪宗皇帝死了,他们保他;弘治皇帝死了,他们还保他。下一次是不是轮到——”
“住口!这种话也敢乱说?”
“我说的是事实!刘文泰治死了两位皇帝,那些文官两次保他。下一次要是再有人生病,刘文泰还在太医院,你说他会治死谁?”
藩王宗亲的队列里,议论声同样此起彼伏,甚至比武官队列更加激烈。
因为死的是他们的亲人——宪宗皇帝是他们的父亲、叔父、祖父、曾祖父,弘治皇帝是他们的哥哥、弟弟、堂兄、侄子。
殿内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着,一波接着一波,一浪高过一浪。
朱厚照站在御阶顶端,听着殿内的议论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的目光穿过大殿,穿过那些朱紫色的朝服,穿过那些闪烁的烛火,望向那口金丝楠木的棺材。
他父皇就躺在里面,安安静静的,再也不会说话了。
他的祖父也曾经躺在这样的一口棺材里,也是安安静静的,再也不会说话了。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欢喜,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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