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的结局——刘文泰被保住了。
没有人敢往下想。
文官队列里,有人开始发抖。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那些站在后排的、品级不高的、年纪不大的文官,他们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们不是刘健、谢迁、李东阳的同党,他们不知道什么内幕,他们只是按部就班地做着官,按部就班地升着迁。
但此刻,他们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们效忠的文官集团,他们引以为傲的朝廷中枢,他们以为是天下最清明、最公正、最贤明的地方,居然两次包庇了一个治死了皇帝的太医。
而他们,居然什么都不知道,或者——什么都不想知道。
武官队列里,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有人嘴角微微翘起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但更多的人,脸上的表情是愤怒。
不是那种为了皇帝、为了朝廷的愤怒,而是一种更直接的、更本能的、更原始的愤怒——他娘的,老子在边关卖命,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你们这些文官坐在京师的衙门里吹着凉风喝着热茶,居然包庇一个治死了皇帝的太医?而且包庇了两次?
边将队列里,张俊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攥得死紧。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每一道都是一场战役留下的痕迹。
他在边关打了四十年仗,从小兵做到总兵官,见过太多的生死,流过太多的血汗。他以为自己已经不会为任何事情愤怒了。
但此刻,他的胸腔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烧得他浑身发烫,烧得他口干舌燥,烧得他想冲上去把跪在地上的那三个人拎起来,问问他们——你们的良心呢?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王玺站在那里,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是将门出身,骨子里流的血告诉他,战场上最可怕的不是敌人的刀,而是自己人的背叛。
朝堂上的文官们包庇一个治死了皇帝的太医——这比蒙古人的铁骑更让他心寒。
仇钺一动不动,这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佣兵见过太多肮脏事,他以为自己早就麻木了。
但此刻,他盯着那三个跪着的身影,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在战场上看到的一幕:一个受了重伤的士兵被自己的同袍丢下,任他在地面上爬行、呼喊,直到血流干。他觉得那三个人和那些丢下同袍的人,是一路货色。
冯祯没有说话,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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