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心里清楚。
因为太嚣张了,因为太跋扈了,因为太不把皇帝放在眼里了。
以前先帝在世时,他们仗着先帝的宠爱,为所欲为,谁都不放在眼里。
现在先帝不在了,新帝登基了,他们还像以前一样嚣张,还像以前一样跋扈,还像以前一样不把皇帝放在眼里。
他们以为新帝会像先帝一样纵容他们,以为新帝会像先帝一样护着他们,以为新帝会像先帝一样对他们言听计从,他们错了。
新帝不是先帝,新帝不会纵容他们,不会护着他们,不会对他们言听计从。
新帝要的是法度,是纲常,是规矩。而他们,恰好是法度的破坏者、纲常的践踏者、规矩的藐视者。
所以新帝要动他们,不是因为他们得罪了谁,不是因为有人弹劾他们,而是因为——他们挡了皇帝的路。
牢房里安静了下来,只有油灯的火苗在风中摇曳,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远处,隐约传来女人的哭声,是张家兄弟的家眷,被关在另一间牢房里。
张太后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慈宁宫里用晚膳。
她今天的心情不错,昨天跟皇帝开了口,给两个弟弟请赏。
虽然皇帝当时没有答应,但她觉得,皇帝不会拒绝。
她是他的母亲,他不能不听她的话。
再说,她不是为自己请赏,是为两个舅舅请赏。
皇帝给舅舅加官进爵,传出去也是美谈,天下人会说皇帝孝顺、念亲情、不忘母恩。
她今天特意让御膳房多做了几道菜,清蒸鲈鱼、红烧蹄髈、桂花糯米藕、银耳莲子羹,都是她爱吃的。
她坐在紫檀木榻上,面前摆着满桌的菜肴,心情愉悦,胃口也不错。
宫女们站在一旁,垂手而立,伺候着她用膳。
殿内很安静,只有筷子碰到碗碟的细微声响,和张太后偶尔发出的满意的轻叹。
就在她夹起一块桂花糯米藕,正要送进嘴里的时候,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快,很乱,和平时宫女们走路时那种轻盈的、有节奏的步伐完全不同。
张太后的眉头皱了起来,筷子停在半空中,她不喜欢被人打扰,尤其是在用膳的时候。
脚步声在殿门口停了一下,然后一个宫女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她的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汗珠,嘴唇在剧烈地颤抖。
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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