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队站好。他们站在原来队伍的旁边,成为这片灰色森林中新的一排树。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点将台的方向,点将台上,那面禁军都督府的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五个大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辰时三刻,点将台的台阶上,脚步声响起。
朱厚照从点将台的后面走出来,他的身后跟着刘瑾,跟着张永,跟着禁军都督府的六位师长。
随即朱厚照的目光扫过台下,从左边扫到右边,从前排扫到后排,从那些熟悉的面孔扫到那些新来的、陌生的、还带着风沙痕迹的面孔。
两万人的队伍里,多了八百个从宣府镇来的、皮肤黝黑、眼睛锐利的汉子。
他们站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如鹰,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边关军人特有的杀气。
朱厚照的目光在陈虎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个领头的千户,站在队列的最前面,穿着一件半旧的皮甲,腰间挂着一柄长刀,面容刚毅,目光坚定。
朱厚照收回目光,开口了。
“今日,宣府镇八百精兵入京,编入禁军都督府,朕很高兴。”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校场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台下,八百宣府精兵的队伍里,有人屏住了呼吸,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挺直了腰板,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在边关的时候,他们守城、守边、打仗、流血,但朝廷看不见他们。
那些文官坐在京师的衙门里吹着凉风喝着热茶,用红笔在他们的奏疏上批下“知道了”三个字,就再也没有下文。
他们以为朝廷不在乎他们,以为皇帝不知道他们,以为自己是这个国家最底层、最卑微、最不被看见的人。
但现在,皇帝说——朕很高兴你们来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皇帝知道他们是谁,知道他们从哪里来,知道他们为了什么而来。
朱厚照没有再说更多的话,他转过身,对张永点了点头。
张永会意,上前一步,面朝台下,声音洪亮如钟:“宣府镇八百精兵,以营为单位,依次上前领取拖欠军饷,以及三个月新军饷!”
点将台下,内侍们将装满银子的箱子一箱一箱地抬上来,在点将台前面一字排开。箱子打开,银锭在晨光中泛着白亮的光,铜钱一串一串地码在箱子里,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陈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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