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下们不在乎他哭不哭,因为他们自己的眼泪也快要忍不住了。
一个接一个,八百宣府精兵依次上前,从内侍手中领取自己被拖欠的军饷,以及一次性发放的三个月的新军饷。
每一个人的数额都不一样,有的多有的少,有的几十两有的十几两。但每一个人领到银子之后,都会转过身,面朝点将台,双膝跪下,喊出那句誓言。
“愿为陛下效死!”
“愿为陛下效死!”
“愿为陛下效死!”
八百个人的声音,八百次跪下,八百声誓言。
那不是客套话,不是官面话,不是走形式的敷衍。
那是八百个在边关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汉子,用自己最朴素的方式,向那个给了他们尊严、给了他们信任、给了他们银子的少年天子,表达自己最滚烫的心。
从这一天起,宣府镇的八百精兵,不再是“宣府镇的兵”,他们变成了“皇帝的兵”。
之后的日子里,大同镇、蓟州镇、山东都司等近畿边镇选送的精兵,也陆续抵达京师。
九月二日,大同镇八百精兵入京。
领队的是大同镇千户马骏,一个四十出头的汉子,虎背熊腰,面容粗犷,一双眼睛又圆又亮,透着一股憨厚但又不失精明的劲儿。
他在大同镇打了二十年的仗,从小兵做到千户,每一步都是用命换来的。
朱厚照同样亲自接见了他们,同样当着全部禁军都督府将士的面,补足了他们以往被拖欠的军饷,以及一次性发放了三个月的双倍军饷。
马骏领到银子的时候,眼泪终于没能忍住。他在大同镇二十年,从来没有一次性拿到过这么多银子,没有,一次都没有。
他跪在校场上,朝着点将台上那个少年天子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黄土上,磕出三个浅浅的坑。
“愿为陛下效死!”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喊出来的。
他身后,八百大同镇精兵齐刷刷地跪下,八百个人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在校场上空回荡。
九月四日,蓟州镇六百精兵入京。
蓟州镇紧邻京师,是京畿东翼的屏障,战略地位极其重要。蓟州镇的兵,常年驻守在长城沿线,和蒙古部落打交道,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老手。
领队的是蓟州镇千户刘武,一个三十七八岁的汉子,身材中等,面容清瘦,一双眼睛不大但很有神。
他不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