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狱卒们纷纷让到两旁,低着头,不敢看他。
牢房里的人犯们听到这脚步声,一个个缩到了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出。
锦衣卫指挥使,那是能止小儿夜啼的人物,是皇帝手里最锋利的刀。他亲自来,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牟斌在刘健的牢房外面站定。
他低头看了一眼矮几上的食盒——昨天早上送来的,昨天中午送来的,昨天晚上送来的,今天早上送来的,四个食盒整整齐齐地摆在矮几上,一个都没有打开过。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来。
随即牟斌开口了。
“刘大人,你这样不吃不喝,是想绝食而死?”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刘健靠在墙角,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他不想说话,他已经决定了要死,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不管牟斌说什么,不管牟斌做什么,他就是不吃。饿几天,就死了。死了,就什么都结束了。
牟斌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那片刻的沉默,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漫长。
油灯的火苗在风中摇曳,将牟斌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牢房里的人犯们屏住了呼吸,连咳嗽都不敢。
然后,牟斌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但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冰冷的、笃定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从容。
随即牟斌转过身,对身后的锦衣卫吩咐了一句。
“去,把那个人带过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走廊里的每一个锦衣卫都听到了。
一个锦衣卫应了一声,转身朝走廊的另一头走去。靴子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急促的、远去的声响。那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是有人在敲着催命鼓。
刘健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睁开了眼睛。
走廊的另一头,锦衣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好几个人的。
靴子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杂乱的、沉闷的声响,混在一起,像是一群人在快步走来。
然后,他看到了刘杰,自己的儿子。
此刻,刘杰站在刘健的牢房外面,隔着铁栏杆,看着自己的父亲。
他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他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他想喊一声“爹”,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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