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鞭子落下了。
“啪——”
第一鞭,落在刘杰的背上。
刘杰的身体猛地一弓,像一只被煮熟了的虾米。
他的嘴张开,发出一声惨叫——那惨叫声又尖又细,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又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在走廊里回荡,撞在石壁上又弹回来,形成一阵阵回音。
那声音不像是一个人发出的,像是一头被宰杀的牲畜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声嘶鸣。
他的后背,衣服被抽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血红的皮肉。
鞭子抽过的地方,皮肤先是变白,然后变红,然后渗出血珠,血珠连成一片,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流,滴在青砖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住手!”刘健终于喊出来了,声音沙哑而嘶厉,像是一把钝刀在石头上磨,“住手!住手!”
没有人听他的。
“啪——”
第二鞭,落在同样的位置。
刘杰的惨叫声更大了,不是那种用喉咙喊出来的声音,是那种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的、让人听了骨头都在发颤的声音。
他的双手在地上乱抓,指甲嵌进砖缝里,指甲盖裂开了,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他想爬起来,想躲开,但两个锦衣卫死死地按着他的肩膀,他动不了,一寸都动不了。
他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了。鞭子抽开的伤口上,皮肉翻卷着,露出里面白色的筋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流,浸透了他的囚衣,滴在地面上,形成一小摊暗红色的血泊。
“啪——”
第三鞭。
刘杰已经不叫了,他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软下去。
他趴在地上,浑身抽搐,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睛翻白,瞳孔涣散。
他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拼命地喘息,却怎么也吸不到足够的空气。
刘健彻底崩溃,朝着牟斌不断嘶喊。
“住手!住手!我吃!我吃!我什么都吃!你们住手!求你们住手!”
他的声音已经不像是一个人发出的了,那是从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哭腔、带着血丝、带着绝望的嘶喊。
那声音里,没有首辅的威严,没有读书人的体面,没有“士可杀不可辱”的骨气。只有一个父亲,看着自己的儿子在面前被鞭打时的哭喊。
牟斌抬手示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