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察寺设立了,但巡察寺是皇帝的刀,不是他们的。
他们手里还有什么?
吏部还能管文官的选任,户部还能管钱粮赋税,礼部还能管科举礼仪,刑部还能管刑名案件,工部还能管民间营造。
但这些权力,和五十一万大军比起来,算什么?
朱厚照坐在御座上,看着殿内这一切。
他看到了文官们低垂的头颅,看到了他们弯曲的脊背,看到了他们发抖的手指。
他看到了藩王们眼中的光芒,看到了武将们挺直的腰板,看到了都督们脸上的骄傲和自豪。
他也看到了那五十一万数字在殿内每一个人心中激起的波澜。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得意,没有欢喜,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释然,是安心,还是一种历经了千辛万苦之后终于可以稍稍松一口气的、如释重负的轻松。
从弘治十八年五月登基穿越过来,到正德元年元月朝会,七个月的时间。
召藩王,拉边将,整军备,改制度,拿文官,抄家产,诛九族,建行宫,招精兵,发军饷,收军心。
七个月,他把一个被文官集团架空了的大明王朝,重新握在了自己手里。
从今天起,他朱厚照,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手握天下的皇帝。
第十九章:催缴赋税与恩科取士、提拔挂钩
六军都督府奏报完毕了,焦芳也是从文官队列中走出来,到大殿中央,站定,面朝御座,深深一揖。
“陛下,臣有本奏。”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但每一个字都还算清楚。
朱厚照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寂静中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准。”
焦芳直起身来,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奏折。
“陛下,”他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像是找到了某种节奏,“自弘治十八年七月大朝会以来,三法司上下两百余名官员被拿下,刑部、御史台、大理寺各司各署,如今人丁凋零,几近瘫痪。”
“刑部的十三清吏司,郎中的位子空了大半,员外郎、主事更是十缺七八。御史台的十三道御史,如今每道只剩下一两个人,连正常的巡按任务都排不过来。大理寺的评事、寺丞,更是所剩无几。”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一口唾沫,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御座上的皇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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