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银子,还能说人家的坏话?收了人家的好处,还能如实上报?
现在,皇帝说——御史台汇总地方考核,每半年送六科稽查,呈皇帝御览。
御史台若发现巡抚、布政使考核不实,可当场弹劾。
这不是在给御史台权力,这是在逼御史台做事——你必须查,你必须报,你必须弹劾。你不查,朕就查你;你若包庇,朕就办你。
“第三本,呈朕。御史台汇总的地方考核结果,六科稽查之后,连同稽查报告一并呈朕御览。御史台若敷衍了事、汇总失实——六科可驳正、可弹劾;朕亦连御史台一起问罪。”
这句“连御史台一起问罪”,和前面那句“连六科一起问罪”像是一对双生子,一左一右,站在监察体系的两端。
六科查中央,御史台查地方。
六科若包庇六部,御史台可弹劾六科。
御史台若敷衍了事,六科可驳正御史台。
六科和御史台,互相盯着,互相制衡,谁都不敢偷懒,谁都不敢包庇。
朱厚照的目光从梁储身上移开,落在六科都给事中们身上,又移回梁储身上。
他的目光在两者之间来回扫了几次,像是在用眼神把这两条绳子拴在一起,打了个死结。
“另外,武将的考核依然由督军台负责,不并入其中。”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这句话的分量——武将不归考成法管,有督军台单独管。
文官归考成法管,吏部、六科、御史台层层嵌套。文官和武将,两套考核体系,两套标准,两套班子,互不干涉,互不隶属。
朱厚照说完了,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然后将茶杯放在御案上,发出细微的、清脆的一声响。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殿内,却像是一声惊雷。
殿内安静了很久。
几百个文官跪在那里,几百个人在消化朱厚照刚才说的每一个字。他们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转动着,像几百台被烧得发烫的机器,拼命地运转。
考成法。
三本账簿,层层登记,层层核查,层层上报,最后全部归到皇帝的御案上。
皇帝不看过程,看结果。结果不合格的,问责。过程出问题的,追责。监察机构失职的,连坐。
这套制度,不是临时想出来的,不是拍脑袋拍出来的,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反复推敲、精心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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